立于一旁的白莲右使目睹兄长这般情状,唇角只是极淡地向上弯了一弯,不紧不慢地侧过身来。
“兄长,执掌圣教这么多年,想必你也倦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丝毫情绪,“何况如今江湖早已不是从前光景。
教中诸位长 ** 议,皆以为……你已不再适合居于教主之位。”
右使的神情依旧淡然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可那笑意底下,却透出冰刃般的寒意。
白莲教主的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。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身形如电,已逼至右使面前,两人之间不过咫尺。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,面色铁青,周身凌厉的气势如出鞘的凶刃,目光更是死死锁在右使脸上,毫不掩饰的杀机悄然弥漫。
右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仿佛在叹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”并无他意,只是向兄长苏述事实罢了。
这……有何不妥么?”
他话音未落,神情倏然一凝。
几乎在同一刹那,一道锐不可当的剑气破空而至,精准无比地穿透了白莲教主的肩胛。
紧接着,一个背负三柄阔剑的高大身影,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教主身后。
白莲教主只觉丹田内流转不息的真气骤然凝固,仿佛被无形寒冰封住。
他并非愚钝之人,瞬间便明白了眼前局势。
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淬火的钉子,死死钉在右使脸上,那压抑的暴怒与杀伐之气几乎要喷薄而出。”你竟敢如此对我!”
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,“别忘了,我是你血脉相连的兄长!”
此刻的白莲教主目眦欲裂,神情狰狞,周身笼罩着骇人的阴沉与凛冽杀气。
白莲右使却缓缓站起身,一步一步,从容不迫地向他走来。
他脸上的笑容随着脚步的靠近,愈发清晰,也愈发灿烂刺眼。
“哥哥?”
白莲右使立在王座前,语调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你倒还记得这层关系。
可惜,你难道不曾察觉,自己早已是这局中多余的那枚棋子?至于旧日恩怨……呵,你我之间,又何须再多言。”
阴影里,那道沉默的身影悄步移至右使背后,眼帘低垂,姿态恭顺。
他只朝王座方向投去一瞥,嗓音沉闷如古钟:“主人,此人功力深厚,不宜久留。
拖延下去,恐生变数。”
那目光如铁钉般凿在白莲右使脊背上,言语间无波无澜。
右使闻言,唇角徐徐扬起,笑意如墨滴入水,无声晕染。”说得在理。”
他轻声道,“我这哥哥既然手段通天,留久了,只怕夜长梦多。
念在血脉一场,便给他个痛快罢。”
王座之上,指节捏得惨白,咯咯作响。
一双怒眼几乎要灼穿右使的背影。”代价……你会尝到的。”
字句从齿缝间迸出,“当年我从未负你,是你,这些年处心积虑要夺这位置——是你负我在先!”
杀气如实质的藤蔓自他周身蔓延,眼底寒光流转。
右使缓缓转身,眉梢眼角俱是慵懒的讥诮。”亲爱的哥哥,你说得都对。”
他摊开手,仿佛展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“可如今你得明白,白莲教已不再需要你了。
今 ** 难逃此劫,而圣教——将在我的手中重焕光辉。”
那张脸骤然扭曲,狰狞的笑意如潮水般涨满山洞。
狂笑回荡在石壁之间,震得尘埃簌簌而落。
王座上的男人表面斥骂,暗地里真气早已如暗流奔涌,在经脉中急速汇聚。
右使确有些得意忘形了,竟未察觉那平静表象下的暗涛。
电光石火间,王座身影骤动。
白莲教秘传心法“转生诀”
随掌风喷薄而出,直击右使身旁那名仆从。
只听一声闷响,那人身躯竟如脆瓷般迸裂四散。
右使急欲阻拦,掌风已至胸前。
他仓促侧身,虽避开了心脉要害,仍被刚猛气劲震得踉跄倒退,喉间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