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也……命也。”
他摇了摇头,眼中尽是倦意,“造化翻覆,难言,难言。”
天机子随意拂袖。
“旧约犹在,往事不必再提。
至于今后如何,且随天意罢。”
言毕,他双目微阖,指结法印,气息渐入杳然之境。
白莲王座静立片刻,知再问亦是徒然,终是转身没入殿外渐浓的夜色里。
一道磅礴气机骤然冲霄而起,剑意如怒龙破空,仿佛要将苍穹生生斩裂。
剑气直贯天门,在场众人心神俱震。
苏君临执剑 ** ,面容凝如寒霜,眸底沉郁似深潭,举手投足间弥漫开凛冽的肃杀之意。
“白莲教。”
他声音冷彻,“石清露想必也在你们手中。”
话音未落,白莲左使已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剑仙既已入谷,何必再与这些愚人作戏?”
此言一出,周围数道目光骤然刺向苏君临,灼灼如焰。
“我早觉剑仙此行别有深意,”
吴领军怒极反笑,“却未料你竟连遮掩都懒得再做,实在令人心寒。”
苏君临眼底暗云翻涌,视线如刃般刮过吴领军,字字似从齿间迸出:“休听此人挑唆。
** 绝非他所言——亦非你们所想。”
他周身杀意再无收敛,如潮水般弥漫开来。
白莲左使却轻轻扬起嘴角。
“剑仙何不归来?若能生擒这几人,教主必在功册上为您重添一笔,岂非美事?”
剑鸣乍响。
苏君临凌空而立,衣袂翻飞,面色沉得似要凝出墨来。
“是么?”
他剑锋微转,“可我若取你性命,此事岂不更妙?今日我只问一句——你可备好受死了?”
剑气森然荡开,杀机如网笼罩四野。
白莲左使纵声长笑,眼中却渐渐浮起阴鸷的寒光,周身威压节节攀升,恍若深渊骤临。
剑仙大人,先前赏赐之事若令您心存芥蒂,属下自然明白。
可眼下若放走这几个老贼,教主降罪下来,你我皆担待不起。
白莲左使的目光如铁钉般凿在苏君临脸上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流,面上却仍挂着从容浅笑,仿佛闲谈风月。
苏君临缓缓转身,视线扫过众人,声音沉如潭底寒石:“若诸位仍信这等拙劣言辞,我倒也无须多言。”
一旁久未开口的康广陵忽然抬眸,眼中霜色凛然。
他低叹一声,嘴角却浮起淡漠弧度。
“左使所言种种,我心中自有衡量。
剑仙大人行事光明,断不会行苟且之事。
至于那些藏污纳垢之徒究竟是何面目……便不好说了。”
他语声渐冷,周身漫开无形寒意,字字如冰锥落地。
范百龄亦向前踏出一步,衣摆无风自动。
他盯着白莲左使,目光似能剥开皮囊直视骨髓。
“好一招离间计,左使真是费心了。
可你莫非忘了——即便剑仙真与尔等有所牵连,你又何须急迫至此?这般姿态,倒像急着掩盖什么。”
吴领军此时猛然跨前,转身死死瞪向苏君临,牙关紧咬,每个字都似从齿缝中迸出:
“无论如何,此人今日绝不能活着离开!”
他拳握得青筋暴起,眼中烧着近乎执狂的决绝。
苏君临静静望着吴领军,只觉得此人言行间透着古怪——仿佛早欲将众怒引向自己,那斩钉截铁的神色下,隐约藏着别样的焦灼。
他微微眯起眼,指尖轻抚过下颌,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苏君临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:“此事原委,信与不信,全在诸位一念之间。
我无意多辩,清浊自有分明。”
四周一时寂静,众人交换着眼神,先前对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