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君临与石清露的身影渐行渐远,隐没于林间小径的尽头。
暗处,一道人影静立不动,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。”这苏君临,倒有几分棘手。
可若石清露在他身边出了事……函谷八友余下七人,怕是要将这笔账算在他头上罢。”
黑袍之下,心思流转间,那人笑意转冷,旋即身形一晃,便如墨滴入夜,消散于深浓的黑暗里。
苏君临一路言谈从容,举止间自有清朗气度,兼之相貌俊逸,风采照人,石清露随行在侧,虽不言明,心中却已暗生倾慕。
夕阳西斜,余晖将山色染作金红,佳人在旁,景致如画,便是苏君临也不由得心神一荡。
“日头落了,听闻入夜后山中时有猛兽巡行。
不如今晚便在此处歇息,明早再赶路可好?”
石清露轻声提议,语调和婉。
苏君临含笑应下:“石姑娘既如此说,苏某自当相伴,今夜便在此驻留。”
二人议定,苏君临即起身往林深处去,欲寻些柴火与野味。
石清露则独坐于一方青石上,垂首摆弄着袖中藏着的几枚花种。
不过一刻光景,苏君临身影方没入林莽,石清露便察觉远处有人缓步逼近。
她面色倏然转寒,齿间轻磨,冷声道:“既已来了,何必藏头露尾,效那鼠辈行径?”
说话间,她掌心悄然凝起一滴晶莹花露,内力暗运,将花露与真气悄然相融,隐而不发。
那袭黑袍在数丈外停住,闻声低低一笑。”呵……不愧是函谷八友中人,竟能察知我行迹。
难得。”
嗓音沙哑,却带着几分玩味。
黑袍人自树影中徐步走出,身形全然显露。
石清露目光如刃,扫过对方周身,最终定格在其胸前——衣料上以银线绣着一朵精致的白莲。
她瞳孔骤缩,脱口道:“你竟是——”
“不错。”
黑袍人坦然承认,“倒不想你认得这标记。”
石清露深吸一气,强令心绪平复,声线仍绷得紧直:“此行何为?”
石清露咬紧牙关,眼中几乎要迸出火星。
那袭黑袍倏然向前踏出一步,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林间空地,眨眼已逼至她眼前。
“我的意图,你当真不明白?”
石清露脸色骤然转寒。
“搬弄是非、挑唆离间,本是你们白莲教惯用的伎俩。
可你真以为我几位兄长与八弟,会如你们所料那般愚钝?”
她早已将真气暗中凝于掌心,只待对方稍露破绽,便发出致命一击。
黑袍人却非寻常角色,石清露那细微的运气动静,早已落在他眼中。
“花痴,这手段对付旁人或许有用,但想拿来对付我——未免太天真了些。”
他话音冷淡,字字如冰。
石清露听罢面色更沉,忽然广袖一扬,一股柔劲自袖中涌出,携着清浅花香瞬息弥漫整片树林。
然而黑袍人早有防备,呼吸早已封闭,那 ** 气丝毫未能侵扰他心神。
石清露趁势欲退,身形才转,黑袍人却已如影随形贴至她背后。
“此时才想走,不觉得迟了么?”
他轻飘飘一掌按向石清露后心,浑厚气劲顿时将她周身经脉尽数封锁。
石清露只觉眼前一暗,意识迅速沉入深渊。
恍惚 ** 之间,她竟从那人的身形与气息中,窥破了一丝熟悉的痕迹。
“竟是……你……”
黑袍人眼神骤冷:“藏到这般地步,仍能被你识破……果然留你不得。”
但他心知此刻并非下手良机。
与此同时,正在远处拾捡枯枝的苏君临,忽然嗅到风中一缕极淡的异香。
他神色陡然一凛。
“不妙……这是花痴独门的‘醉梦香’。
她放出此香,必是遇上了强敌!”
心念电转间,苏君临再无迟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