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 ** 手向来阔绰,却从未有人透露所得为何物。
** 喧嚣数月,苏君临始终未曾现身。
旧日相识如花满楼等人,亦不知其踪迹。
邀月与怜星自前番天神之战后,因移花宫事务繁杂,匆匆辞别而去。
二人本欲邀苏君临同行,却被他婉言相拒。
山中岁月悄转,苏君临与尹仲相伴两月。
其间天机阁使者悄然送来一物——竟是函谷八友的请柬。
苏君临把玩信笺,心中不解其意。
尹仲却神色肃然,告之函谷八友绝非寻常,此番邀约不可轻忽。
见他说得郑重,苏君临便不再多言,收拾行装启程探个究竟。
函谷关内,云气缭绕。
有人独坐古琴前,双手轻抚膝头,双目微合,周身透着山岳般的沉静。
“广陵曲尽天下事,江湖去留岂由人。
珍珑局中藏生死,百年未逢解局身。”
吟哦声里,一人缓步而出。
发丝灰白相杂,如棋枰上未分胜负的黑白双子,在风中微微拂动。
康广陵徐徐睁眼,望见来人一身青衫飘然,颇有出尘之姿。
他忽地摇头轻笑:
“此番来得这般早,莫非你的珍珑棋局已被人勘破?”
范百龄低叹一声,眼中掠过山雾般的怅惘。
“若真有人能解,我又何须在此徘徊。
天地虽大,竟难寻一局终了。”
他望向远处层峦,声音渐如风中残叶:
“归去来兮皆徒然,自古高士多寂寥。
万般皆系天意定,人力微渺何足道。”
青牛背上倒坐着一位手持书卷的男子,悄然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范百龄与康广陵只侧目一瞥,便摇头轻笑:“你来得倒快,难得这书呆子的牛儿今日脚程快了些。”
青牛仿佛听懂人言,低低鸣叫一声,似有不满。
康广陵闻声若有所悟,指尖轻抚琴弦,弦音幽幽,如诉哀愁。
一时间四周花草凝驻,落叶飘旋也缓了三分。
那青牛竟屈膝跪坐在地,范百龄与苟读只觉眼前万物忽然失了生趣。
一曲终了,青牛眼中滚下两行泪来。
“古时有对牛弹琴,牛不入耳;今日兄长对牛弹琴,牛却泪流。
看来兄长离那境界又近一步了。”
苟读缓缓说道。
康广陵起身微叹:“略有所感罢了,离真正入境尚远,始终不得其法,可叹啊。”
他神色寂寥,眉间凝着淡愁。
范百龄知他心性惯见苍凉,怕再谈下去又是一曲断人肠,便转开话头:“不知那少年如今到了何处,何时能来?”
苟读屈指默算片刻,摇头道:“按天机阁传信的时日,书信应才到他手中,想来还需些日子。”
此时苏君临方才下山。
严重在叮嘱过韩古巴有之事后,便先行离去。
苏君临负剑而行,因请函未注期限,一路倒也从容。
行至山脚远处,却见几名男子围住一对父女。
那女子被几人动手轻薄,眼中尽是惶急,老父在旁连连哀告:
“大人行行好,欠张老爷的银子,再宽限三日……三日后一定还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