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“一剑……只一剑就……”
“无双城这数十精锐,竟连近身都做不到?”
“趁他力战之后偷袭,算盘倒是打得响,可惜挑错了人。”
“连独孤一方都败亡其剑下,这些下属又岂能讨得了好?”
惊叹声终于零星响起,随即汇成一片低语浪潮。
方才的担忧此刻显得如此多余——那白衣青年 ** 场中,剑尖垂地,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凛冽气息。
怜星悬着的心缓缓落下。
她本已强提真气准备出手,此刻才觉内息虚浮,旧伤隐隐作痛。
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她轻声自语:“原是我白担心了。”
不远处,绾绾眸中光彩流转,视线紧紧锁在那道执剑的身影上。
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,胸中涌起的热意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鲜明。
酒肆檐下,西门吹雪原本静如寒潭的眼底掠过一丝微澜。
他缓缓放下酒盏,目光未曾离开场中分毫。
陆小凤摸了摸唇上修剪整齐的胡子,摇头叹道:“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,当真让前辈汗颜。”
“陆兄此言差矣。”
花满楼摇扇轻笑,温声接话,“听你这口气,倒像是七老八十了一般。”
檐外风起,卷散空中未褪的血腥气。
苏君临振腕甩落剑锋上一滴残血,抬眼望向远处——无双城人马并未退却,更深的杀机正在沉默中重新凝聚。
陆小凤侧目望向西门吹雪,后者却全然未将目光分与他半分,只凝神注视着不远处的苏君临。
苏君临单手持剑斜指身侧,身姿挺拔如松,眉宇间自有一股飞扬的神采。
无双城众人所在之处,以明月婆婆为首,皆是一副瞠目结舌之态。
谁也未料到,苏君临方才随手挥出的一剑,竟已令城中数十名好手毙命当场。
“可恨!”
明月婆婆从震骇中回神,咬牙低骂了一句,心底却翻涌起惊涛骇浪:此人方才与城主激战一场,怎会还有这般深厚的余力?
怒意未消,惊疑更甚。
便在此时,苏君临手中长剑骤然一振。
“嗤——嗤嗤!”
剑风破空之声连绵而起,随之而来的是隆隆气爆之音。
只见他周身数丈之内,倏然绽开无数道凛冽剑光,如星雨骤落,又似银莲怒放,转眼已将那片空间笼罩得密不透风。
“这是……?”
明月婆婆瞳孔骤缩,话音未落,苏君临的喝声已如惊雷炸响:
“万剑归宗!”
声落,剑尖向下一点——
环绕周身的万千剑芒,顿如决堤洪流,朝着无双城众人席卷而去!
剑光飞掠,只在呼吸之间,已扑至众人面前。
明月婆婆不及细思,全力运功相抗。
她修为毕竟深厚,勉力将袭向自身的剑芒尽数挡下。
然而其余门人却无这般能耐。
待剑气余波渐散,地上已倒下一片无双城 ** ,或死或伤,哀声不绝。
“怎会……如此?”
明月婆婆面色煞白,喃喃声中尽是惊悸。
可她连喘息之机也无,眼前忽地一花——苏君临的身影竟已自原处消失,再出现时,剑尖距她咽喉不过三尺!
明月婆婆骇然欲退,双手急推,气劲奔涌而出。
“轰!”
一声爆鸣,她仓促凝成的护身气墙在剑锋前脆如薄纸,顷刻崩碎。
“噗——”
鲜血自她口中喷溅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重重摔落在地时,面如金纸,气息迅速萎靡下去。
四周围观之人见此情景,无不倒吸凉气,一时寂然无声。
片刻,方有低语断续传来: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