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独属于天人境的磅礴威压自他周身爆发,顷刻间笼罩整座无双城。
威压降临的刹那,在场所有人皆心神剧震。
“这……这是天人威压!”
“剑圣难道要亲自出手?”
“先前不是定下了生死斗的规矩么?剑圣竟要不顾身份?”
“何况生死斗本就是独孤城主亲口所提……”
“若剑圣当真出手,今日恐怕无人能保苏君临了。”
“换作是我,只怕也难忍这般血仇……毕竟是亲手足啊。”
“苏君临此番,怕是真要葬身于此了……”
四下议论纷起,而独孤剑的剑意已在空中无声凝聚,如暴风雨前的死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众人眼见剑圣勃然变色,一副要向苏君临讨个说法的架势,皆是心头震动。
绾绾蹙紧双眉,目光如刀般刺向剑圣的方向,眼底寒光凛冽。
她暗自冷笑:莫非仗着天人境的修为,便能将先前所言尽数作废?当初几位天人立下的约定,如今竟成一纸空谈?
此前泰山之巅,诸天人早有盟誓——苏君临与独孤一方这一战,无论生死胜负,天人境皆不得插手。
可如今独孤一方命丧剑下,剑圣却俨然要为其讨回公道,这岂不是自毁信诺?
更让绾绾揪心的是,若剑圣当真不顾身份对苏君临出手,后果只怕不堪设想。
剑圣毕竟是踏入天人境多年的强者,即便有邀月在场牵制,也未必能护得苏君临周全。
正忧思间,邀月已转眸直视独孤剑。
“剑圣此言何意?”
她声线沉静,周身气机却已悄然凝聚,随时准备出手。
倘若独孤剑真要动苏君临,她绝不可能坐视。
未等独孤剑回应,一旁石之轩忽然出声:
“剑圣前辈,那毕竟是您血脉相连的胞弟,竟被苏君临一剑夺命……从此世间至亲,再无一人。”
此言一出,独孤剑面色愈发沉冷,眉宇间凝起一层肃杀霜意。
邀月倏然扫向石之轩,目光如冰。
她未料到,此人竟在此刻煽风 ** 。
石之轩却对邀月的警示视若无睹。
他分明察觉到独孤剑对苏君临已起杀心,若能再添一把柴,或许便能引动天人出手——届时苏君临必无生路。
既有剑圣在前,他又何须忌惮邀月?
片刻沉寂后,邀月收回视线,再度看向独孤剑。
“剑圣,泰山之约犹在耳边。
苏君临与独孤一方决战,天人不得干预——何况生死斗本是独孤一方亲口所提。”
“你身为剑圣,莫非真要背弃信义?”
独孤剑面容漠然,对邀月之问恍若未闻,只静立不语。
石之轩却在此刻抢步上前,拱手道:“前辈明鉴,方才比试本已见分晓,独孤城主败势已定,苏君临却仍下 ** ——”
“哈!”
他话音未落,半空中陡然传来一声长笑。
苏君临衣袂飘摇,凌虚而立,目光如电般射向石之轩。
“好个搬弄是非的石之轩!”
他笑声骤收,语气转冷,“方才生死相搏,若我留手,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我。
生死台上,何来留情之说?”
石之轩面色一沉,厉声道:“强词夺理!你分明是借比试之名,行诛杀之实!”
苏君临只是淡淡牵了牵嘴角。
他心知肚明,自那舍利之事后,石之轩早已视己为死敌,此刻再多辩白也是徒然。
他不再理会石之轩,转而将目光投向始终静立如山的剑圣独孤剑。
独孤剑迎上他的视线,眉峰缓缓聚拢。”苏君临,”
他声音沉厚如古钟,“今日纵有邀月护你,也须给我独孤氏一个交代。”
语落,一股磅礴威压自独孤剑周身轰然腾起,化作无形怒涛直扑苏君临而去。
邀月脸色骤变,素手轻扬间,一道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