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算等到今日了。”
“苏君临竟真敢来赴约?独孤城主可是稳坐三品大宗师之位多年。”
“泰山一战他虽胜了初入大宗师的谢晓峰,但独孤一方岂是谢晓峰可比?”
人声嘈杂中,有人伸长脖颈张望:“怎么还不见苏君临的影子?”
“急什么?路上不是传闻他护送泥菩萨前来,还顺道挡了天下会与护龙山庄七名高手的截杀?”
“一剑退七敌……这般手段确非寻常。
可要说能与独孤城主平分秋色,我仍是不信。”
“赌坊里盘口都开到二十比一了,谁押他赢,怕是银子多得没处使。”
城楼高处,独孤一方端坐椅中,面色沉静,眼底却掠过一丝抑不住的得色。
不远处,剑圣独孤剑阖目凝神,对四周喧嚷充耳不闻。
独孤一方指尖轻叩扶手,心中冷意翻涌:
“苏君临,快来罢……今日必在天下人眼前,取你性命。”
“纵使你身后站着天人境——那又如何?”
泰山之巅的那场对峙,最终以各方天人立下誓约而收场。
众人允诺,将这场生死交由苏君临与独孤一方自行了断,任何超越凡俗的力量都不得插手。
正因有此约束,独孤一方今日方能毫无顾忌地坐镇城头,只待那道身影出现,便要以血洗清前仇。
正当独孤一方神思飘忽之际,天际骤然划过一道黑影,如鹰隼般俯冲而下,稳稳落在城墙之上。
来人黑袍翻飞,面容阴鸷,正是名震江湖的邪王石之轩。
“石之轩竟也来了!”
“莫非他与苏君临亦有旧怨?”
“看来今日这无双城,是注定要成为是非之地了。”
四下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,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道孤峭的身影上。
石之轩对周遭喧哗恍若未闻,先是向着剑圣独孤剑的方向微微欠身。
独孤剑依旧阖目 ** ,并未回应。
石之轩也不以为意,转而望向独孤一方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。
“独孤城主,今日可莫要教那苏君临活着踏出此城。”
独孤一方朗声大笑,眼中杀机毕露:“邪王放心,他若敢来,必教他葬身于此!”
二人目光交汇,皆读懂了彼此眼底的寒意。
独孤一方挥手示意侍从引石之轩入座,心中却暗自盘算——多一位强者压阵,便多一分胜算。
远处阁楼之上,绾绾轻倚栏杆,眉尖蹙起深深忧虑。
她自然知晓石之轩与苏君临之间的过节,此刻见邪王亲至,不由攥紧了袖中的丝绢。
“即便他能胜过独孤一方,又该如何应对这虎视眈眈的邪王……”
思绪纷乱间,长空再度传来破风之声。
两道白衣身影宛若惊鸿翩然而降,衣袂在风中绽开如雪莲。
一直静默如石的剑圣独孤剑,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城下顿时哗然。
“移花宫的两位宫主竟也亲临!”
山风掠过峰顶,将众人的低语卷散。
“泰山那日,邀月宫主曾为苏君临现身。”
“她竟也到了。”
“天人境……她身旁是怜星宫主罢?当真如月下仙影。”
“莫非是为苏君临而来?”
“泰山之约犹在耳,天人不得插手今日之战。”
“未必。
听闻邀月宫主与那苏君临,渊源颇深。”
“荒唐!天人怎会与宗师有旧?”
纷纷议论如潮水般涌过,邀月与怜星却似未闻,衣袂静垂。
独孤一方目光扫过二人,眼底掠过一丝阴翳。
泰山之事他未曾忘——正是邀月当日力护苏君临。
只是面对天人威仪,他终究将不满压入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