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所有攻击。
刀锋擦过衣角,暗器钉入他方才站立的地面,掌风与拳劲只掀起他几缕飘动的发丝。
他像一片随风轻转的落叶,在狂风骤雨中悠然起伏。
场边渐渐响起抽气声。
“四人齐上……竟也碰不到他?”
“何止碰不到,你们看段天涯的刀——每次都快斩中了,偏偏就差那么一寸!”
“他根本未尽全力……”
议论声细碎而惊惶。
步惊云站在不远处,眉头越皱越紧。
眼前这一幕何其熟悉——不久之前,他们四人亦是这般被对方从容化解所有攻势,最终一剑溃败。
此刻苏君临甚至未曾拔剑,只凭身法步法,便让四大密探的联手围攻显得笨拙而迟缓。
段天涯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的刀法素来讲求精准狠辣,此刻却次次落空。
更令他心悸的是,苏君临的眼神始终平静,仿佛早已看透他们每一招的来路与去向。
上官海棠的暗器再次出手,七点寒星呈北斗之状射向苏君临后心,可对方只是随意向后撤了半步,所有暗器便齐齐落空,没入土中。
归海一刀忽然变招,双掌由刚转柔,试图以绵劲缠住苏君临身形。
成是非见状立刻强攻上前,拳风呼啸如雷。
然而苏君临只是轻轻一旋身,归海一刀的掌力便与成是非的拳劲撞在一处,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半步。
“他在戏耍我们。”
上官海棠咬牙低语,手中已扣住最后三枚透骨钉。
段天涯没有回答。
他再次挥刀,这一次用上了十成功力。
刀光如雪瀑倾泻,将苏君临周身三丈尽数笼罩。
这是绝杀之招,以往从未有人能全身而退。
苏君临终于动了真格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对着漫天刀光轻轻一划。
没有金铁交击之声,没有气劲爆鸣之响。
段天涯只觉得刀身传来一股古怪的柔劲,竟带着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偏开三分。
就是这三分之差,刀锋擦着苏君临的肩侧掠过,连衣料都未曾划破。
而苏君临的左手,已不知何时按在了成是非的拳背上。
成是非浑身剧震,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倒飞出去,落地时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。
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欲要救援,苏君临却已回到原处,仿佛从未移动过。
风忽然静了。
四大密探站在原地,呼吸粗重,额发凌乱。
苏君临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甚至连衣袍都未见多少褶皱。
他扫了四人一眼,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还要继续么?”
他问。
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攻势如疾风骤雨般倾泻,却始终沾不到苏君临半片衣角。
这般局面,令上官海棠几人面上无光,心底更是焦灼。
他们自然不知,苏君临不过略施了“见闻色”
的皮毛,权当陪练戏耍。
若他当真发力,四人早已溃败。
上官海棠眸光急转,借后撤之机扫向步惊云等人,扬声喝道:“几位还不出手?疗伤至此,也该恢复七八分了罢?”
此言一出,步惊云等人皆是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