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海一刀身形剧震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鲜血自唇边喷溅而出。
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残叶,向后倒飞出去。
“一刀!”
上官海棠失声惊呼,身影倏忽一闪,已掠至半空,伸手接住那道坠落的身影。
她扶住归海一刀摇摇欲坠的肩膀,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体内紊乱翻腾的内息。
四周观战的武林人士尽皆骇然,一时间竟无人出声。
无数道目光凝固在场地 ** ,惊愕与难以置信交织在每一张脸上。
有人喉结滚动,艰难地咽下唾沫。
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,随即爆发出潮水般的哗然。
“一剑……仅仅一剑?”
“归海一刀竟连一招都接不住?”
“这苏君临方才不是刚与步惊云他们恶战过么?怎会还有如此余力?”
“简直非人力所能及……”
低语声、抽气声、惊叹声混杂成一片嗡嗡的嘈杂。
苏君临所展现的实力,已然超出在场大多数人的认知范畴。
不远处,步惊云、聂风等人同样面色凝重。
他们彼此交换眼神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抹复杂的了然。
“太过托大了。”
步惊云低声说,目光仍锁定场中那道青衫身影,“此人深浅,岂是单凭境界可以揣度?”
“四人齐上或有一线机会。”
聂风缓缓摇头,“单独出手,不过是徒增败绩。”
“他们方才既在暗中观战,难道没看见我等联手尚且不敌?”
秦霜眉头紧锁。
“自负罢了。”
步惊云冷哼,“愚不可及。”
他们原以为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会协同出击,未料归海一刀竟率先独自发难。
而结果,却是连苏君临的衣角都未能触及,便被一道剑气震飞。
这败得太过干脆,干脆到令人心生寒意。
“内伤可重?”
上官海棠扶着归海一刀,掌心贴在他后心渡去一缕温和真气。
“无妨。”
归海一刀抹去唇边残血,推开她的搀扶,自己站稳身形。
他抬起头,目光如淬火的刀锋,笔直刺向数丈外那个始终从容的身影。
苏君临迎上他的注视,神色未有丝毫波动。
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拂动,姿态闲适得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片落叶。
段天涯与成是非的脸色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怒火在胸腔中灼烧,指节因用力握紧而微微发白。
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,苏君临忽然转过视线,目光依次掠过段天涯、上官海棠、成是非,最后又落回归海一刀身上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声音平静无波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:
“何必耽搁时间。”
“你们四个——”
“一并来吧。”
段天涯尚未开口,成是非的脸色已沉了下来。
这些年来,护龙山庄四大密探联手行事从未失手,今日却在这年轻人面前屡屡受挫,实在令人难堪。
此刻苏君临竟主动邀战四人,言语间的轻慢如同针尖,刺得人心中火起。
“好。”
段天涯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,“既然你执意如此,我们便成全你。”
他目光一扫,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同时会意。
成是非咧了咧嘴,指节捏得发白。
四人身影倏然散开,从不同方位朝苏君临逼近。
最先动的是段天涯。
他的刀很快,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几乎在同一瞬,上官海棠的暗器已封锁住苏君临所有退路,而归海一刀的掌风则从侧面压至。
成是非大喝一声,拳劲如锤,直轰中路。
可苏君临只是微微侧身。
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急促,甚至带着几分闲适,却总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