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君临却只随意抬袖一挥。
轰然气浪翻涌,如无形巨掌拍出。
砰!
断浪被震得倒飞数丈,踉跄落地后猛然抬头,脸上写满惊疑。
他万万未曾料到,这看似寻常的青年竟有如此修为——随手一挥,便破了他蓄势而发的剑招。
“你竟也是宗师后期……”
断浪咬牙低语,从方才那股气劲中,他已探出对方境界与自己不相上下。
苏君临漠然瞥他一眼,目光落在那柄赤纹流转的长剑上。
“火麟剑鳞甲能滋生异力,助长持剑者功力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苏述一件琐事,“可惜福祸相依。
持剑愈久,剑便愈要反噬其主,心魔暗生,终难自拔——除非道心澄澈之人方可驾驭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断浪逐渐阴鸷的面容。
“而你,早已剑意侵体。
若再执迷此剑,恐将永堕魔障,万劫不复。”
断浪的瞳孔骤然收缩,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不可能泄露的天机。
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节发白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,才挤出声音:“你……怎会知晓火麟剑之事?”
那秘密本该深锁在断家血脉之中,唯有历代持剑者口耳相传。
可眼前这陌生的年轻人,竟像翻阅自家账簿般平静道出,每一个字都敲在断浪最深的戒备上。
四周隐约响起抽气声。
原本只当是寻常比斗的围观者们,此刻交头接耳,惊疑的目光在苏君临身上来回扫视。
“火麟剑竟有如此隐患?”
“从未听江湖上有此传闻……”
“这人究竟什么来历?”
低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苏君临却恍若未闻,只是静静看着断浪脸上变幻的神色。
待那震惊逐渐染上戾气,他才不紧不慢地再度开口:
“我知道的,远不止剑的秘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甚至包括你未来的命途——想听么?”
断浪的呼吸骤然粗重。
“荒谬!”
厉喝炸响的瞬间,他已化作一道赤影疾掠而出。
火麟剑在空中划出炽烈的轨迹,蚀日剑法第八式“火麟蚀日”
全力施展开来——剑气纵横交织,恍如一张燃烧的罗网当头罩下,连天光都被吞噬殆尽。
苏君临依然立在原地,衣袂在剑风里微微拂动。
直到那片灼热的黑暗几乎触及眉睫,他才抬手。
没有炫目的起势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递出。
青芒乍现。
那道剑气初时细如发丝,却在脱离剑尖的刹那膨胀成一道清冽的洪流。
它与赤红剑网相撞的瞬间,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某种琉璃碎裂般的细密清音。
然后,红光开始崩解。
像是朝阳融化晨雾,那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在青光中节节溃散。
残余的剑气穿透纷扬的光屑,轻轻印在断浪胸前。
断浪整个人向后飘飞出去,半空中绽开一蓬血雾。
他重重跌落在地,火麟剑脱手斜 ** 土里,剑身犹自嗡鸣不止。
人群中骤然响起一声惊呼。
“那是……天外飞仙!”
“一剑惊鸿,莫非是泰山之巅的那位?”
“苏君临!他是苏君临!”
“竟是他?”
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,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青衫仗剑的身影上。
泥菩萨早已拉着孙女退至巷角,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,枯瘦的手掌微微发颤。
不远处,断浪单膝跪地,以剑拄土,又是一口淤血喷溅在尘土里。
随行的天下会部众面面相觑,竟无一人敢上前,只远远围着,手中兵刃握得死紧。
半晌,方有两名黑衣汉子硬着头皮上前,将断浪搀扶起来。
断浪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