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寒光微闪,心中暗道:“苏君临,既然你自寻死路,便休怪他人了。”
独孤一方收回目光,低声自语了一句,转而望向苏君临。
“好,我应下了。”
他声音落下,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唏嘘。
“唉……”
“这苏君临究竟打的什么算盘?”
“是真有把握取独孤一方的性命,还是自寻死路?”
“谁又说得清呢?”
“无论如何,一月之后的无双城,怕是不会太平了。”
“到时自有分晓。”
……
众人窃窃私语间,一直沉默的剑圣独孤剑开了口:“既然他要求两人了断,那便依他。
不论结局如何,旁人不得插手。”
说话时,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尹仲与邀月。
尹仲面色沉凝,邀月亦蹙着眉,神情不豫。
然而这话终究是苏君临自己提出,二人也不便强行干涉。
片刻静默后,尹仲长长吐出一口气,沉声道:“便如此吧。”
见尹仲表态,独孤剑微微颔首,视线掠过独孤一方等人,随即身形一动,化作一道流光掠空而去。
其余围观之人也陆续散去,不过多时,原本人声鼎沸的泰山之巅,便只剩下了寥寥数道身影。
“长生,你这是何意?”
尹仲侧目看向苏君临,眼中带着不解,“今日剑圣与无双城众人皆在,一并了结岂不干脆?何必另约时日,徒增风险?”
苏君临闻言,只是淡然一笑:“义父,人既是我杀的,这因果便该由我亲自了断。”
尹仲一怔,唇瓣微动,最终却未再言语。
半晌,他轻叹一声,道:“罢了,既然你心意已决,便依你吧。”
一旁,邀月的目光静静落在苏君临脸上。
“从前倒未听你提起,竟有一位天人境的义父。”
她声音清冷,听不出情绪。
苏君临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然。
他身上的秘密太多,自然不可能尽数向邀月吐露。
何况,谁心底没有几件不愿示人之事?此番若非顾忌剑圣独孤剑,他也不会请尹仲现身。
略一停顿,他转而介绍道:“邀月宫主,这位是我义父,尹仲前辈。”
邀月眸光微动,似想说什么,话至唇边却又止住。
若论修为与地位,她与尹仲自是平辈。
可她与苏君临的关系终究特殊,此刻反倒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妥。
邀月终究没能将那声“义父”
唤出口。
毕竟苏君临尚未正式迎她过门。
尹仲看出她的局促,只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恭贺邀月宫主破境入圣。”
一旁的无名亦随之颔首:“可喜可贺。”
邀月欠身还礼,唇角轻扬:“不过机缘巧合罢了。”
“此番长生遇险,多亏宫主出手相助。”
尹仲又道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
邀月答得轻淡。
此时无名转向苏君临,眉间隐现忧色:
“一月后约战独孤一方,是否过于仓促?”
话音落下,尹仲与邀月亦同时望向苏君临。
尹仲早先便存此虑,只是见苏君临态度坚决,未便多言。
他心底始终悬着疑惑——独孤一方乃是三品大宗师,而苏君临方才踏入宗师之境,此战依凭什么?
苏君临却从容一笑:
“前辈素来秉持‘君子坦荡’之道,晚辈不过效仿而已。”
无名怔然,竟一时语塞,甚至生出几分惭意。
他此番亲赴泰山,本欲平息干戈。
虽暂止 ** ,却知根源未消——独孤鸣之死,绝非握手言和便能揭过。
“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