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林耀佳的话说：“现在去送上祝福，将来你们请人家帮忙，才好开口嘛。”
许多人与陈永仁尚素未谋面，便已直接到场致贺。
婚礼现场热闹非凡，尽管新郎新娘抱着婴孩行礼的景象着实少见。
那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婴。
林耀佳瞧着觉得可爱，还在致辞时送上了特别的祝福。
……
“回来了？”
梁紫薇起身走到门边，接过林耀佳脱下的外套，仔细挂上衣架，“你很看好这个陈永仁？”
林耀佳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无奈。”我只是觉得，不该让好人白白付出。
他在那个位置上熬了那么多年，如果现在不伸手，以后的路要怎么走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他甚至没法回头去做个普通的混混。
那条路，对他已经关上了。”
“这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。”
“上面有些人的做法，确实不近人情。”
梁紫薇轻声应和：“你能想到拉他一把，已经是他的运气。
更多的那些人，连这点运气都没有。”
“等我真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吧。”
林耀佳笑了笑，转而问道：“孩子呢？”
“正睡着呢，”
梁紫薇答道，“午觉时间。”
“瞧我这记性。”
林耀佳拍了拍前额，“我去书房，这回的事情有点棘手。”
“棘手？”
梁紫薇微微一愣。
这个词很少从丈夫口中听到，他办案向来雷厉风行。
“来，我详细跟你说说。”
林耀佳牵起她的手，打算往书房去。
梁紫薇却轻轻拍开他的手，“先去洗把脸，换身衣服。”
林耀佳顺从地进了卫生间，收拾清爽，换上家居服，才走进书房。
梁紫薇跟了进去，她实在好奇，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丈夫感到为难。
为了让思路更清楚，林耀佳铺开一张白纸，开始勾勒。
他以“林昆”
这个名字作为中心点，向下画出三条平行的线，每条线之间仅靠电话联系。
一个点标注为仓库，负责接收和存储原料；那里高纯度的货被称作“美金”
。
当工厂需要时，通过电话遥控调配。
负责运输和交接的人，被称为“脚”
。
“脚”
与“脚”
互不见面，只是将“美金”
放置在约定地点，由工厂方面的“脚”
取走。
工厂将“美金”
稀释加工后，产物叫作“港币”
，再由“脚”
交给掌管车辆分发的人，这人会另行安排几名“脚”
散出货去。
林昆不直接接触零售，他下面还有层层分销的下家。
画完这张简图，梁紫薇也皱起了眉。”确实复杂……不过，你不是已经把脉络理出来了吗？”
“这只是我的推测，”
林耀佳解释道，“林昆本人几乎从不移动，全靠远程指挥。
以他谨慎的风格，很可能就是这样运作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“现在最麻烦的是，我们几乎不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。
就连仓库和工厂的具 ** 置，林昆自己都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这种对手太狡猾，”
他继续说道，“警方需要完整的证据链条。
我现在正在找那个关键的突破口。”
梁紫薇点了点头：“就算抓，很可能也只打断其中一条线。
他们很快就能重建起来。”
她看向丈夫，语气转为坚定：“不过，我相信你。
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警察，这道坎，你一定能迈过去。”
林耀佳笑了起来，笑容里有些感慨：“你这话可太主观了。”
“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。”
他轻声说道。
林耀佳并未夸大其词，他确实无法凭空施为——当对手如顽石般静止不动时，任何抓捕都无从谈起。
真正的难题并非制服敌人，而是如何让他们从蛰伏中显形。
他不得不再次回溯已知的线索，试图在既定的事件脉络里撕开一道裂缝，否则，面对林昆这样的对手，他恐怕真的束手无策。
**记忆中的一段剧情浮现出来：林昆曾亲临制毒工厂，起因是稀释环节出了纰漏，错用了购入的化学原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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