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景全死死盯着他。
“随便。”
林耀佳轻笑一声，“大不了把我调走。
想靠我积累你的资本，就得学会配合。
若不配合，你什么也得不到。
你以为警队高层会为了你而开罪我吗？”
“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
赶在我来之前调过来，想攀附靠山，就得拿出该有的姿态。”
“还想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？”
“你究竟是怎么想的？”
“我现在是港岛首富，得罪了我，连港督都未必坐得稳位置。”
说罢，林耀佳转身便走。
卓景全怔怔望着他离开的背影，随后浑身一软，跌坐回椅中，只觉得一阵虚脱。
为了这次机会，他动用了大量人情关系，始终以为林耀佳即便再富有，在警队中总该存有野心。
既然如此，自己便能凭借职务之便将其拿捏——毕竟警队是纪律部队，层级分明，上下有序。
可他低估了林耀佳的魄力。
林耀佳说得没错，他那庞大的资产几乎全是可动用的现金。
手握如此巨量的现金却不做投资的人，全港恐怕找不出第二个。
夜幕悄然笼罩港岛，林立的高楼间霓虹次第亮起，将城市浸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海。
卓景全独自驾车驶离警队总部，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僵硬的脸庞，那双曾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空洞失焦，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过分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白日里那一连串的算计与权衡，像冰冷的锁链缠裹着他的心脏——林家与梁家盘根错节的势力，那家掌控着半城喉舌的传媒帝国，还有警队高层隐在幕后的无声警告。
每一样都重若千钧，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。
他知道，那场本可让他崭露头角的新闻发布会，已彻底成了镜花水月，再往前一步，便是万丈深渊。
思绪正混沌间，车尾猛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，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嘶鸣，车身剧烈震颤。
卓景全浑身一激灵，本能地狠踩刹车，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短促而尖锐的哀嚎。
惊魂未定，一股灼热的怒气已直冲顶门。
他推开车门，带着未消的震怒向后望去。
肇事的车辆旁，已立着一位男子。
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温润平和。
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然微笑，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来。
“实在抱歉，一时疏忽，全是我方的责任。”
男子的声音平稳悦耳，同时递上一张素雅的名片，“后续事宜我会全权负责，保险处理可能需要稍等片刻，烦请您谅解。”
卓景全胸中的火气被这彬彬有礼的态度堵住了去路，只得闷闷地“嗯”
了一声，有些疲惫地接过名片。
目光扫过纸面——“港岛大学心理医学教授，霍天任”
。
他不由得抬眼重新打量对方，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，竟已身居教授之位？一丝难以言喻的诧异，悄然混入了他原本烦乱的心绪。
***
与此同时，城另一隅的连家宅邸内，气氛同样凝重。
连浩龙扯松了领口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，厚重的地毯吸去了他焦躁的脚步声，却吸不走弥漫在空气中的疑虑。
他猛地停下，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妻子素素。
“阿素，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说，会不会是有人把咱们卖了？”
素素闻言，修剪精致的眉毛倏然蹙起：“卖？你怀疑有内鬼？”
“不然怎么解释？”
连浩龙转身，眼底布满红丝，“时间、地点，条子怎么会掐得那么准？”
素素没有立刻回答，她微微侧头，陷入了沉思，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沙发扶手。”这确实蹊跷。
可话说回来，如果他们早就掌握了确切消息，又何必出动那么多人，像撒网一样长时间布控监视我们呢？这不合常理。”
连浩龙一怔，妻子的话点醒了他。
那段被禁毒调查科（）二组、三组如影随形般紧盯的日子，细节重新浮现在脑海。”没错……抓阿东他们的是一组，盯梢我们的是二组和三组。
行动是分开的，情报似乎……并不完全互通？”
这个发现让他更加困惑，像是一团乱麻中找到了一个线头，却不知该往哪头梳理。
素素的忧虑却转向了更迫在眉睫的威胁：“眼下这些疑团还不是最紧要的。
关键是那个林耀佳，他已经把目光盯死在我们身上了。
这个人，你我都清楚，他可不是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