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佳话锋稍转，“但我会在场。
万一有纰漏，总得有人收拾局面。”
毕竟这是第一组的差事，黄启发再不足，名义上仍是带队的人。
自己去，无非是压阵罢了。
三日转瞬即过。
入夜八点，第一组全员返回总部，领了防弹背心与冲锋枪等一应器械，分乘几辆车悄无声息地驶出。
方向直指西环尾，无需沿途跟踪。
第二组与第三组并未接到通知。
他们各自如何行事，林耀佳也不去过问。
连浩龙既然敢选在这时候接货，必然有把握甩开眼线。
为了不令对方起疑，那两组日常的监视也照旧维持着，唯有如此，连浩龙才会安心。
……
另一头，连浩龙对近日警方的紧盯心知肚明。
今夜交易，他丝毫不敢大意。
“阿污、天虹、阿亨，”
他沉声吩咐，“你们三个先带弟兄们出发，把尾巴都引开。”
“明白，龙哥。”
三人应声而起，领着手下离开公司，乘电梯直达地下 ** 。
车队很快集结，呼啸着驶入夜色。
约莫二十分钟后，连浩龙才又开口：“素素，我俩现在走，看看还有没有眼线跟着。”
他转向另外两人，“阿东、阿发，你们从大楼后巷走，车已经备好。
人手会在半路跟你们会合。”
“是，大哥。”
连浩东与罗定发应下，转身走向楼梯间，从后巷悄然离开。
连浩龙则挽着妻子素素，带着另一批手下，自 ** 另一出口驶出，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街巷深处。
警方人手有限，只能紧盯主要人物与几辆熟牌子的车，这分散而出的队伍，恰如鱼入大海，再难悉数追踪。
夜色如墨，跟踪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。
连浩龙麾下的核心人物今夜齐聚公司，显然将有大事发生。
对方不可能毫无防备，必定布下了眼线，迫使警方不得不分散人力，这让王莲和姚若成感到一阵焦灼。
“负责盯刘国威的第一组人呢？怎么不见踪影？”
指挥车内，王莲压低声音问道。
她与姚若成已调来伪装车辆，甚至请求了情报组支援，可连浩龙手下车队骤然倾巢而出，他们手中可用的人手顿时捉襟见肘。
姚若成摇了摇头，“不清楚。
要不要联系林警官，让一组赶来支援？”
王莲沉默片刻，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。”来不及了。
连浩龙撒出这么多 ** ，是我们之前没有料到的。
现在他已经动身，我们的人未必能跟住所有目标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，“这次是我们计划不周，明天得向上面做检讨。”
姚若成叹了口气。
三组人马各自盯着主要目标，谁都想独占功劳，这份心思彼此心照不宣。
王莲年过四十仍未成家，全副心思都扑在事业上；而姚若成自己呢？他被视为警队未来的希望，除了那个天才般的林耀佳，也就只有行政部的刘杰辉能与他相提并论。
可刘杰辉与他平级，背后各有支持者，警队内部那些自成一体的人，绝不会轻易服从外来的安排，更不会仅因刘杰辉来自行政部就予以认可——这关系到资源如何分配，关系到每个人的前途。
总督察再往上一步便是警司，踏入宪委级的门槛。
整个宪委级不过三四百人，去掉那些清闲的岗位与行政部门，真正有实权的一线位置所剩无几。
到了这个级别，每一次晋升都得靠自己去争、去抢。
林耀佳深谙此道，因此分配任务时，只让他们三组各自选择目标，不曾给出任何暗示。
运气，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
黄启发这次走了运，立下的功劳无可否认。
当然，证据链还需完善，总不能说仅凭几张照片威胁就拿到了关键证据。
今晚行动之后，再去找阿污的妻子，她便不得不签署线人协议——一旦事情被连浩龙知晓，她只有死路一条。
这类手段并不光彩，但警队对于卧底与线人向来态度模糊，私下里类似的操作屡见不鲜。
只要不被抓住把柄，一切便都不是问题。
底片稳稳攥在林耀佳手里，被他收进了那方无人能触及的系统空间。
此事他办得密不透风，从法律层面看，只要底片不现身，单凭几张照片便掀不起丝毫风浪。
西环尾的夜色浓得化不开，一组全体人马蛰伏在阴影中。
约定的时刻将近，连浩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