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物身上，处处都是可供突破的缝隙。
不过林耀佳办案自有其章法，多年历练已形成独有风格。
过往某些故事中的情节虽可参考，尤其关于连浩龙与其手下之间的内部关系，但现实远比剧本复杂。
他需要等所有情报到位，再谋划如何切入。
搜集信息需要时间。
这阵子林耀佳手头暂无急务，便时常前往浅水湾，亲自督查公寓酒店的工程进度与施工质量。
而此时的卓景全仍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中。
作为林耀佳的上级，他认定命令必然会被遵从。
林耀佳表面确实未违抗指示，只是行动并不急切——办案这种事，谁又能保证步步紧跟计划？况且调查部门从来不会只盯住一个目标，卓景全的思维，未免太过一厢情愿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“长官，这是关于连浩龙的全部资料。”
三个小组分头行动后汇总的报告，此刻平整地置于林耀佳办公桌上。
林耀佳翻开档案快速浏览。
内容庞杂，其中连浩龙明面上的资产列得尤为清楚。
他的资金一直由妻子素素掌管。
那么，该从哪个方向打开缺口呢？
林耀佳面临着一个选择——单纯的跟踪收效甚微。
对方行事极其谨慎，又无具体的时间线索，若想严密布控，势必耗费巨大的人力与物力，且极易打草惊蛇。
他并非不能亲自上阵。
就像以往那样，不开车灯，在夜色中悄然尾随，他做得到。
但如今他已身居警司之位，距离高级警司仅一步之遥。
一个指挥官若总是冲锋在一线，难免会招致评价上的不利。
职位越高，对运筹帷幄、指挥若定的能力要求便越是严苛。
他的目光扫过手头的档案，很快定格在“阿污”
刘国威的资料上。
关于他妻子的附注引起了他的注意：一个野心勃勃、且给丈夫戴上不止一顶绿帽的女人。
林耀佳心中有了计较。”先盯住几个主要目标，”
他吩咐道，“刘国威已经结婚，把他老婆也纳入监视范围。”
“明白！”
黄启发与王莲、姚若成三人齐声应道。
他们虽不理解为何要监视目标人物的妻子，但命令就是命令。
三人退出办公室，开始分配任务。
在随后的争执中，性格并不强硬的黄启发又一次落了下风。
王莲和姚若成瓜分了其余目标，只把刘国威及其妻子这两个“硬骨头”
留给了他。
黄启发总想表现得强势一些，以扭转旁人对他温吞的印象，可惜他的强硬往往持续不了太久，也难有实效。
果然，他手下第一组的成员对这个安排颇有怨言，鼓动他再去向林耀佳申诉。
黄启发真的去了。
林耀佳得知三个组的任务竟是如此划分时，也略感意外，但他并未多言，只平淡地吐出三个字：“去查吧。”
他心底真正的期望，是黄启发能从那女人身上发现关键的“情报”
。
黄启发垂头丧气地离开，只得强压不满，命令一组人马盯紧阿污和他的妻子。
另外两组对此不免有些嘲弄，随即干劲十足地投入了各自的工作。
林耀佳冷眼旁观着三组人马的状态，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真正的突破口，正是阿污的妻子。
一个敢于频频给丈夫染上污色的女人，她的行踪，远比等待连浩龙的交易要容易预测得多——差不多每周两次，规律得很。
黄启发手下有两个小组，只用来盯梢两人，任务顿时轻松不少。
那女人并无什么反侦察意识，行踪很快被摸清。
“什么？”
听到汇报时，黄启发先是一愣，随即感到难以置信。
阿污是何等狠戾的角色，他妻子竟敢如此放肆？这事若让阿污知晓，她恐怕性命难保。
“长官，这事……要上报吗？”
手下人请示道。
黄启发犹豫了。
这算是有价值的发现吗？自己只负责两个目标，其中一个还是“附带”
的，若仅仅上报这种私情，似乎也难以显出什么功绩。
黄启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走出办公室时脚步还有些发沉。
他在林耀佳的门外站了好一会儿，指节曲起又放下，终于敲响了那扇漆色厚重的木门。
听完汇报，林耀佳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，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