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，晚间新闻开始播报昨日警方的夜间行动，虽然时段有限未能尽述，但预告紧随其后将有专题节目详细追踪。
除了林耀佳，其余三人都专注地盯着屏幕。
梁满仓与李芸想从镜头里捕捉女儿和准女婿的工作实况，梁紫薇则出于职业本能，审视着报道有无逾越规范之处。
林耀佳对画面兴趣不大，他起身又去了厨房，挑了几样鲜果洗净切好，摆成一碟缤纷的果盘端到客厅。
新闻播到某段时，梁满仓忽然指着屏幕问道：“耀佳，你们这次还动用了……那个？”
“这类行动都经过周密部署，属于标准程序。”
林耀佳将果叉递给梁紫薇，“一旦判断嫌疑人有立即威胁，我们必须采取果断措施。
真正危险的其实是街头突发状况，比如那些手持自动武器当街扫射的悍匪，那才叫防不胜防。”
李芸听得有些忧心，“港岛治安已经到这种程度了？”
“平日大多时候是安稳的。”
林耀佳宽慰道，“极端事件并不常见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，林耀佳踏入西九龙总区大楼，推开组办公室的门时，所有组员都已到齐。
陈小生将记录本递到林耀佳面前，语气里压着怒火：“头儿，蛇头彪那边吐出来的东西在这儿——这帮畜生简直没人性。”
陆启昌紧接着递上另一份，是花佛的审讯记录。
林耀佳接过来，目光扫过纸面。
里头写下的内容他其实并不太在意，这些人必定有所保留；比如花佛，就绝不敢把号码帮与和联胜牵扯进来——他还想留着命喘气。
“行了，开始梳理证据链吧。”
林耀佳合上记录，“我去李那边问问其他分区和警署的进展。
最后阶段口供和证人会很多，我们必须把每条证据都扎紧。”
他拿着两份笔录径直走向李警官的办公室，却在门外被秘书拦了一下。
李正在里头通话，等了约莫二十分钟，林耀佳才被请进去。
“耀佳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李警官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，“上头对这次行动非常满意，特别是允许电视台跟进现场拍摄那段——效果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耀佳将口供递过去，“花佛和蛇头彪的笔录在这儿。
肯定有隐瞒，不过已经不要紧了。”
“最初的目标已经达成，现在需要整合所有口供，完善完整的证据链，之后再往深处挖。”
“这又得耗上一段时间，然后才能移交律政司 ** 。”
李警官接过看了几眼，又交还给他：“没问题，我全力支持你们。
不过旺角区的治安也不能松懈，这点必须盯紧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耀佳起身离开。
接下来的工作多半是文书整理，同时接管一批重要证人，一步步完成检控前所有的铺垫。
而洪兴的十三妹，这时接到了开会通知。
蒋天生要召 ** 议，十二堂口的堂主必须全部到场。
她先跟韩宾打了声招呼，傍晚时分抵达洪兴总堂。
进门先向关公像上了一炷香，才走到自己位子坐下——韩宾就在她旁边。
细眼和恐龙也准时到了，挨着大哥韩宾依次落座。
十二位堂主陆续到齐。
众人互相简单寒暄了几句，直到蒋天生最后出现。”都到齐了……”
蒋天生一身斯文打扮，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，语气温和。
“这两天消息大家应该都听说了，警方在旺角端掉了联合社的花佛。
十三妹，你离得最近，情况应该最清楚，你来说说。”
靓坤没等十三妹开口，先嗤笑一声：“她岂止清楚，现在怕是油水都捞饱了吧？”
十三妹斜睨过去：“靓坤，在这儿说风凉话？有本事你也来分一口啊。”
“够了。”
蒋天生直接打断，“现在是我在问话，靓坤，你闭嘴。”
“明白，蒋先生！”
此时的靓坤羽翼未丰，远不到能与蒋天生正面抗衡的程度。
待到众人安静下来，十三妹才继续开口：“林耀佳这个人，想必各位都听说过。
他从湾仔重案组调到了西九龙总区记，现在是高级督察。”
“之前我在酒楼见过他一面，那次正好碰上花佛来找麻烦，撞到了他的枪口上。”
“可那之后足足三个月，他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。”
“谁想到前天晚上突然就动了手，花佛手底下所有的场子一夜之间被扫了个干净。
就连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