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武在电话那头几乎吼起来，“洪兴十三妹？她也不怕一口吞多了噎着？”
“怎么会。”
韩宾笑了一声，“洪兴十二个堂口，还怕守不住这点地方？再说了，我和细眼一定撑她。
你阿武虽是号码帮最近最出位的，但能不能顶得住我们三个堂口一起招呼，可要好好掂量。”
“今晚你回家睡个安稳觉，我的人天亮前肯定撤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片刻，传来硬邦邦的一个字：“行。”
“多谢关照。”
韩宾按下结束键，转向十三妹，微微颔首，“号码帮解决了。”
“好，障碍清了。”
十三妹举杯，韩宾亦端起酒杯，两人相碰，仰头饮尽。
十三妹放下杯子：“接下来就等警方放人。
那些人我会尽快接手，到时候花佛的地盘才算真正吃进嘴里。
不过联合那边迟早会找上门，还得再应付。”
韩宾不以为意：“他们的地盘现在挨不着旺角，暂时不必理会。”
……
西九龙总区连同下属各分区、警署今夜灯火未熄。
拘回来的人实在太多，幸好早有准备，分散收押之后便连夜展开讯问。
蛇头彪与花佛皆中枪受伤，已被送往医院，暂时无法审问，但他们手下那批人，此刻正一个一个被带进问讯室。
林耀安顿好抓捕的后续，将审讯与搜查的具体工作交给下属处理，自己则带着几名队员转去了砵兰街。
虽已过凌晨，这条街却仍旧灯火通明。
空气中浮动着酒气与喧嚷，不少身影歪歪斜斜地走在路上，大排档的灶火正旺，人声嘈杂。
黄志诚与陆启昌已等在约好的摊档。
一见面，陆启昌便问：“组长，花佛落网了？”
“在医院押着，明天先回警署集合，再去医院审。”
林耀简短交代，“今晚先填饱肚子，各自休息。”
梁紫薇还在总部处理录制影像，林耀打算稍后带些吃的去陪她。
众人纷纷落座，黄志诚面色沉闷——这次行动他几乎被排除在外，林耀却毫不在意，只示意手下点菜。
菜刚上桌，另一头又来了几人。
洪兴的十三妹与韩宾领着一班兄弟在旁边坐下。
十三妹的位置恰好与林耀相对，她叫了啤酒，举杯对韩宾道：“今晚谢了。”
杯子举得偏高，目光却似有似无掠过林耀这桌，随后仰头饮尽。
林耀只淡淡一笑，并无回应，两边各自用饭，互不打扰。
……
林耀单独打包了一份干炒牛河，又拎上饮料，驾车返回西九龙总部。
梁紫薇的临时办公室里，她正与乐慧珍一同检视录像带，不时低头记录，商量着剪辑段落。
“紫薇。”
林耀推门唤了一声，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乐慧珍抬头笑道：“林 ，没带我的份呀？”
“餐厅还开着，味道不错，你可以去试试。”
林耀语气平常。
“哦——看来我在这儿多余了，马上撤！”
乐慧珍识趣地起身，把座位让了出来。
林耀也不客套，坐下将餐盒打开，饮料插好吸管。
梁紫薇放下手中的笔记，接过筷子便吃：“你那边都结束了？”
“还没。
主嫌中枪住院，得明早才能审，不过抓回来的人都在问话，口供陆续整理中。”
林耀简要说道。
两人一面吃，一面继续讨论工作，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渐亮。
等电视台的人全部离开，林耀才送梁紫薇回家休息，自己则再度返回警署。
上午人员到齐后，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往医院。
羁留病房里，蛇头彪与花佛早已在监管下等待。
林耀佳亮明身份，带着几名下属踏入蛇头彪的病房。
靠坐在床头的男人抬眼瞥了瞥他们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蛇头彪，”
林耀佳立在床尾，声音平稳，“讲讲你那些买卖吧。”
蛇头彪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混不吝的笑：“长官，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，我没什么好讲的。”
林耀佳却笑了。
“不说也行，”
他语气轻松，像是在聊家常，“你底下那几个兄弟倒是说得挺明白。
你的事本来也不复杂——需不需要替你请个律师？”
他顿了顿，向前微微倾身。
“听听律师的意见没坏处。
毕竟你的人都把事情推到你头上了，你现在开不开口，其实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