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警官，现在能透露行动细节了吗？”
乐慧珍示意摄像开机。
“今晚的目标是联合社团的堂主花佛。”
陈小生注视着窗外流动的街景，声音平稳，“他将会接收一批通过非法渠道运入境的女子。”
乐慧珍呼吸一滞：“竟有这种事……”
“这并不稀奇。”
陈小生转回视线，“花佛名下多处场所还涉嫌贩售违禁药物，因此成为林警官上任后锁定的首要目标。
针对这类有组织犯罪，前期准备往往需要大量时间——我们花费近三个月梳理线索，从碎片信息中拼凑出完整的犯罪链条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这还算顺利的。
有些案件需要长期潜伏，卧底人员可能耗费数年光阴，其中的艰辛外人很难体会。”
“为什么如此困难？”
乐慧珍追问。
“原因很复杂。”
陈小生微微摇头，“犯罪组织规模庞大，且常有人出面顶罪，这大大增加了侦办难度。
有时他们的人数甚至超过当区警力，仅这两点就足以让我们束手束脚。”
“更何况，”
他补充道，“他们往往聘有熟悉法律的顾问，专事钻研条文漏洞。”
车队驶过霓虹灯牌投下的光晕，陈小生的侧脸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格外沉静。
乐慧珍握了握手中的录音设备，没有继续发问。
冲锋车沿着预定路线平稳前行，夜色如墨，将所有的声响温柔吞噬。
港口旁的夜色浓稠如墨，两辆汽车静伏在暗处，引擎低鸣却未点亮车灯。
林耀佳手握方向盘，身旁坐着梁小柔；不远处，张朗与姚学琛的车同样隐匿于黑暗。
四人透过望远镜，凝视着沉寂的码头。
深夜十一点，六辆中型厢式货车驶入视野，在港口入口稍作停顿，随即缓缓驶入码头区域。
“目标出现，保持警戒。”
林耀佳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说道，“准备跟进，注意保持间距。”
今夜以林耀佳的车为首进行追踪。
因是深夜，街道空旷，他决定全程熄灭车灯，如同一辆隐形的车影缀在后方——这需要极高的驾驶技巧，尤其在能见度极低的夜晚，堪称险招。
但林耀佳对自己的视力与操控能力有足够把握。
约莫一小时后，那几辆货车再度驶出。
林耀佳悄然发动引擎，在五百米左右的距离稳稳跟上。
随后，张朗与姚学琛的车以及三辆冲锋车才陆续启动，依照指令沿预定路线行进，始终保持着三公里以上的距离。
车灯未亮，在浓重的夜色里远远尾随着前方的车队。
林耀佳目光紧锁车队末尾的车辆。
车队行进时，最后一辆车会不时亮起刹车灯——因车队速度由头车决定，后车需不断调整以保持安全间距。
那点点红光在远处明明灭灭，成了黑暗中最清晰的标记。
梁小柔暗自惊讶：组长不仅不开车灯，距离又如此之远，竟能始终牢牢咬住对方。
“您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她忍不住低声问。
林耀佳一边驾车，一边简洁地解释其中的关键。
梁小柔凝神倾听。
而在后方的冲锋车上，众人只能依靠通讯器里的指示前行。
乐慧珍望着窗外沉沉的黑暗，有些焦灼：“陈警官，最前面的追踪到底是怎么进行的？”
“追踪的技巧很多，”
陈小生答道，“但现在不便细说。
这些手法若是流传出去，岂不是让歹徒有了防备？”
乐慧珍叹了口气。
道理她明白，可眼前一片漆黑，满心的好奇得不到满足，实在煎熬。
大约半小时后，前方的六辆货车开始减速，随后转向沿海的小路。
林耀佳立即透过通讯器通知后车注意，接着也转动方向盘，驶入同样的岔路。
花佛早已抵达。
他带着几名手下乘一辆面包车，提前来到接货地点。
负责运送的船只泊在远处的海面，双方用手电打出信号后，一艘渔船缓缓向岸边靠拢。
这里有一处简陋的栈桥，渔船停稳后搭上木板，一个男人从船上走了下来。
“花佛……”
他开口招呼道。
花佛咧开嘴，大步迎向江边泊稳的小艇。”蛇头彪，今天倒是准时！”
“一路顺风，水警的船没碰上，不用兜远路，自然快。”
蛇头彪跳下船，咧出一口黄牙，“货都喘着气呢，一个没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