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“回答有趣”
四字更是意味深长。
林耀佳选择以“注重细节”
作为盾牌，将解释化为另一种表态。
“你对九七之后有何看法？”
蔡元奇抛出第三个问题。
林耀佳心中暗道一声果然。
自看见对方姓名那刻起，他便预着有此一问。
“没有特别看法。”
他神色肃然，“警务人员的职责，始终是维 ** 治、保障市民安全。
无论将来如何变迁，这才是警队存在的根本，亦是我穿上这身制服的初衷。”
不谈政治。
一线执法人员何必涉足政治漩涡？
至于那些更深远的思量——且待将来真正执掌警队之时，再论不迟。
林耀佳心底，自有一本清晰的账。
蔡元奇的目光向两侧扫去，见其余二人均颔首示意，便开口说道：“可以了，回去等消息吧。”
“明白，长官再见！”
来人起身敬了一礼，随即利落地转身离去。
等那身影消失在门外，蔡元奇才轻轻笑了一声：“真是个滑头。”
“滑头归滑头，本事也是真本事。”
旁边的人接话道，“问题里设的几处关节，他都避过去了，是个人才。
现在就看他进了记之后，能翻出什么浪花了。”
“哈，西九龙总区记那位主管，可是个硬茬。”
另一人悠悠说道，“这两人碰在一块儿，往后可有得瞧了。”
***
**面试过后便是等待。
林耀佳依旧每日去盯工地的进度，合作的建筑公司非但不觉得烦，反倒格外殷勤，天天派设计师和技术员跟着他转——能从这人身上学到的东西，实在不少。
几天后，通知下来了。
面试通过，即日前往西九龙总区记报到。
他先回了一趟湾仔警署。
人还没进门，张宝就带着几个同事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道贺：“头儿，恭喜高升！”
虽然舍不得，但谁也不能拦着人往上走。
组里添了不少新面孔，朱华标已经调离，晋升令下得很快；张朗和陈小生也不在了。
整个组的老人，只剩张宝和李佳慧。
“宝哥，以后组里就靠你撑着了。”
林耀佳说道。
他没提推荐张宝升职的事——那不是他能左右的了，得看署长和标叔使不使力，说了反倒多余。
“头儿……”
李佳慧眼圈有点红，毕竟是女警，情绪来得细腻些。
林耀佳拍了拍她的肩：“别这样。
都在港岛，想见面随时能约，有空我请吃饭。”
“行了，我收拾点东西就走。”
他转身走进办公室，拿了寥寥几件个人物品。
他的路还很长，不会在这里停下。
***
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，记所在楼层。
林耀佳一身笔挺制服，肩上的高级督察衔章映着走廊的光。
他问清主管办公室的位置，径直走去。
抬手叩门，里面传来一声：“进来。”
这声音……耳熟。
林耀佳脸上并无讶色，推门而入，立正敬礼：“李，高级督察林耀佳前来报到！”
“坐。”
办公桌后的那人抬手示意对面的椅子。
林耀佳依言坐下。
对方手里正拿着一份档案，页首贴着他的照片。”你的材料我翻过很多遍，”
那人抬起眼，目光里带着审视，“每次看，都觉得有点意思。”
“破案，你是一把好手。
不过想在警队里往上走，光会破案可不够。”
他将档案轻轻搁在桌上，“各个山头，你总得都去见识见识。”
林耀佳合上档案夹，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。”记的结构很特殊，人手不多却能随时调动分区和警署的警力，也能要求其他部门配合。”
“正因如此，行事更要格外谨慎。
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
林耀佳答道，“我会仔细研究。”
他没有多说。
对于记的运作模式他并不陌生，但辖区内的社团势力和地盘划分却是新的课题。
具体负责哪片区域，将决定他接下来的工作重心。
“很好。
你带组。
张朗和陈小生已经到了，先去和组员熟悉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