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警署的文件有多少？牵扯的方面又有多广？
现在不学着应对，将来升上去手忙脚乱怎么办？
所以他丝毫没有抵触，反倒格外认真地伏案书写。
警察这一行，可不是光会破案就够的。
他的目标是在九七前跻身宪委级。
至于宪委级的管理层，那难度就大了，里头牵扯的东西太复杂，连林耀佳自己也不敢说有把握。
但只要进了宪委级，将来主持一个大部门，不断积累功绩、提升排名，一旦有职位空缺就能第一时间顶上去——警队高层的职位，从来都是僧多粥少。
尊尼汪此时却没什么戒心。
他压根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盯住自己，就连总部重案组，眼下也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。
……
另一边，彭警司也在行动，只是他见的是自己的卧底。
“这都几天了，你该不会才弄清楚吧？”
阿浪语气里带着不满。
“确实是刚弄明白，我才拿到结案报告的副本。
毕竟那是别人破的案子。”
彭警司解释道。
两人站在一栋大厦的天台上。
这种地方，好像生来就是为卧底见面准备的。
彭警司接着说：“林耀佳是先找到海叔的仓库，然后根据他出货进货的时间规律，最后才把海叔堵住的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阿浪一怔。
等彭警司把事情从头到尾说完，阿浪也惊讶得一时合不上嘴：“就因为一张税单？”
“是，也不全是。”
彭警司感叹道，“人家还分析出不少东西，比如海叔进货出货的渠道、方式……这套思路确实值得我们学学，总不能老是抱着过去的老办法办案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退休了？”
阿浪问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
彭警司一下子语塞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阿浪笑了笑，“你想让我去尊尼汪那儿？”
“别以为这事儿简单，他和海叔一个脾性，谨慎得很，不是心腹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”
阿浪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**“除非你能拔掉他一颗牙——要么抓一个他得力的臂膀，要么干脆做掉一个。
等他手底下缺人了，说不定才会转头想起我。”
阿浪分析道，“眼下他根本没打算收编海叔的旧部。”
“他也清楚，警方现在盯海叔的人盯得紧，这时候凑上去等于自找麻烦。”
“这人嚣张归嚣张，但绝不蠢。
至于他的仓库……更别指望我能摸到门路，根本是痴人说梦。”
彭警司沉吟片刻，不得不承认阿浪说得在理。”行，你可以抽身了。
需要我安排后续吗？”
“当然要！”
阿浪顿时松了口气，语气轻快起来，“没你作证，我连张机票都买不到，更别说安顿下来了。”
“好，我来处理。
你这几天低调待着，手续一办好立刻动身。”
彭警司最终点了头。
既然阿浪在尊尼汪这条线上已经发挥不了作用，强留无益，不如走正规程序办案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——或许可以借鉴林耀佳的思路，从税务方向撬开尊尼汪的壳？
毕竟那批 ** 最终是要流出去的， ** 只是个中转站，本地的消化能力根本吞不下那么庞大的数量。
回到总部办公室，彭警司立刻召来袁浩云。”带一组人，仔细查尊尼汪的税务往来。”
“税务？”
袁浩云一时没反应过来，“这方向有什么说法？”
“看看这个。”
彭警司甩过去一份文件副本，“李耀佳小组的结案报告，拿出去好好研究。”
袁浩云带着满肚子疑惑回到座位，翻开报告细读起来。
越往下看，他眼神越亮，连女友程思林走到身旁都未曾察觉。
程思林身为彭警司的秘书，此前一直负责接收阿浪送来的花束——那些鲜艳的花朵里藏着加密的联系信息。
若非海叔落网，阿浪与彭警司之间绝不会冒险频繁通话或见面。
“什么内容让你这么入神？”
程思林轻声问。
“思林？”
袁浩云这才回过神来，扬了扬手中的文件，“湾仔重案组的报告。
他们的破案角度真够绝的，从海叔的税务漏洞切入，顺藤摸瓜直接端了仓库。”
“反观我们呢？”
“不是死盯海叔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