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金、公司、仓库，所有该封的都已查封完毕。
“行了，都去餐厅吃饭，记在办案经费里。”
林耀佳挥了挥手，半开玩笑道，“咱们的经费反正总也花不完。”
这话引来一阵轻松的笑声。
谁都清楚，这样一桩大案，足以让队伍里的不少人肩膀上加颗星了。
在餐厅落座点完餐，朱华标端着盘子凑到林耀佳旁边坐下。”头儿，这次升职……我不想调走，还想留在咱们组。”
林耀佳斜睨他一眼，“本来也没算上你。
你脑子转得快，但性子太急，沉不住气。
这次我报上去的是钱明和周明。
慧慧那边肯定没问题，她资历够。”
朱华标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，“头儿，我不就……不就上回那案子犯了一回错吗？”
“哦？你还记得自己犯过错？”
林耀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，“那是在我几乎把每一步都安排妥帖的情况下，你还能出岔子，何况当时局面多危险。”
“当初调阅你们档案，我就把各人性子摸了个大概。
周明和钱军够稳，他们就算离开一线，升迁或许慢点，但步步扎实，熬上些年头，督察的位置未必不能争一争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严肃起来，“但你不一样。
你这急躁的脾气，冲锋破案是一把好手，可想往上走？难。”
“看看组那个陈家驹，够不够拼？破的案子少吗？可到现在，也还只是个警署警长。”
桌边顿时安静下来。
众人都听得认真——这是头儿在给他们逐个评点。
钱军和周明这次一同被推荐，无论如何，总会有一个能上去。
办公室里空气凝滞，朱华标先听懂了话里的意思。
组里要有人调走，先去机动部队轮转，接着便会散到各处岗位，再难回到这儿了。
张宝已经是警署警长，稳坐副组长之位，不会再留一个警长占位；往后或许会调去带一辆冲锋车，那也是另一条路了。
李佳慧倒是安定。
她是女警，眼下女警大多不配枪、不巡逻，即便有也是极少数。
女警比例本就低，当初林耀佳调她来时，她还不大情愿。
好在进了重案组，不必熬夜加班，也不用总往外跑，只负责文书工作。
只是现在她也得配枪，得练射击，这让她有些头疼。
不过加薪之后，她倒肯去练了——反正只要及格就行，何况用的是短管枪，不算太重。
“头儿，我懂了。”
朱华标不笨，反而机灵。
林耀佳一直在栽培他们，从最初手把手地带，到现在让他们 ** 行动。
时间不算长，还不到半年，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。
今天还是林耀佳头一回这样直白地点评他们。
李佳慧轻声问：“头儿，那我呢？”
“你心细，这是你的长处。
我一直让你整理档案、收集资料，现在你对各个部门应该都很熟悉。
将来不论调到哪儿，这都是你的本钱。”
林耀佳看着她，语气温和了些，“但枪法和格斗还得练，警察这一行，危险不知何时会来。
只有自己本事硬，才能保平安。”
“这点你得牢记，毕竟你们不可能一直跟着我。
也就宝哥让我放心些——当警察不光要会破案，也得会护着自己。”
“谢谢头儿。”
这番话几乎是在教她安身立命的根本，李佳慧心里感激。
“对了，如今女警少，你比他们更有机会升督察。
警例和英文别丢下，你又不用加班，晚上抽空多学学。”
林耀佳又多提醒一句。
李佳慧眼睛亮了起来，点点头：“头儿放心，我学习没问题。
当初要不是家里弟妹多，我也有机会读大学的。”
“房子买了吗？”
林耀佳忽然问起。
他从没听她提过。
“买了，很小一间，等装修好就搬进去，也算……有个自己的窝了。”
李佳慧进警队时间不长，原先只是个普通警员，积蓄有限，只够买个小户型。
但她是女性，有稳定工作，再有间房子，条件已不算差。
午饭过后，林耀佳正式提审海叔。
他带着李佳慧走进审讯室，海叔坐在那儿，一夜之间仿佛又老了许多。
“海叔，昨晚休息得还好？”
林耀佳在他对面坐下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