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佳算是沾了张宝的光，平日里总跟在他身边，自然也借用了一些对方的关系网。
见众人沉默不语，林耀佳只好自己打破僵局：“既然各位都不开口，那就由我来说几句。”
**“这个犯罪组织行事非常隐蔽，他们的货物只销往海外，但我推断交易地点一定就在港岛。”
林耀佳语气肯定，“在这里完成交接，对他们来说风险最小，也不必承担出境的不确定性。”
“国际刑警那边传来的资料也印证了这一点——海外虽然抓到过几个分销的小角色，却始终摸不到这个集团的核心。
这说明，他们的高层根本不会亲自到境外活动。”
在场几人纷纷点头。
这个道理并不复杂：倘若连国外的执法机构长时间都一无所获，那只能证明这伙人的活动范围 限定在港岛之内。
“本地的帮派这些年扩张很快，三教九流，无所不包。”
林耀佳话锋一转，看向张宝，“宝哥，以前这一行里，有没有哪个角色是专门做这个的？”
张宝沉吟片刻，答道：“有个叫龙四的，早年确实涉足过这一行。
不过他已经收山很久了，现在改做造船生意。”
“好。
之后我们去找龙四探探口风，毕竟曾是同行，他或许知道些内情。”
林耀佳记下这条线索，又继续分析，“再说其他社团。
之前国际刑警发来通报，警队也下过排查令，但各分局反馈回来的消息几乎都是空白。
这恰恰说明，这个犯罪集团和本地帮派之间没有交集。”
“他们完全 ** 于社团的生态之外。
那么，一个规模如此庞大的组织，只能以正规公司的形式存在。
他们的生产场地，也一定设在某个常人难以想到的地方。”
“那地方必须足够特殊，既能隔绝帮派势力的耳目，也不会引起普通市民的注意。
甚至直到今天，都没有人觉得那里有什么异常。”
林耀佳顿了顿，“说实话，具体是哪里，我暂时也没有头绪。”
他这番话让在场几人脑中隐约浮出某种轮廓，却又难以捉摸。
朱华标忍不住问：“真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吗？”
除了林耀佳，其余人都露出思索却不得要领的神情。
“暂时想不到，就先放一放。”
林耀佳将话题拉回，“他们以公司为外壳，而且必然资金雄厚——做了这么多年非法买卖，积累的财富绝不会少。
作为身份掩护，他们明面上经营的企业规模恐怕也不小，并且很可能自带洗钱功能。
我推测，不是金融公司，就是会计师事务所。
这类机构做账、资金流转都方便，最适合用来遮掩黑钱。”
周明倒吸一口凉气，“组长，要是这样的话，那咱们上哪儿找去？这跟海里捞针没两样。
光中环、上环一带，这样的公司就多得数不过来。”
宋子杰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异样。
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大哥宋子豪——从前的大哥，不就和组长描述的情形差不多吗？该不该说呢？他嘴唇动了动，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眉头却锁得更紧了。
林耀佳瞥了他一眼，心里有些纳闷：刚才看卷宗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，这会儿怎么反倒犹豫起来了？但他没多问，只是按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：“行了，眼下有两个方向可以跟。
明天我和宝哥先去会会那位龙四，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东西。”
“慧慧，你明天去搜集港岛财物公司的资料——注意，不要那些小打小闹的，专找资产千万以上的公司或者集团。
至于你们四个，”
他转向另外几名队员，“等慧慧把资料带回来，你们先帮忙整理归类。
一切等我和宝哥回来再商量下一步。”
“明白！”
林耀佳暂时只能这样布置。
他不能直接跳到最后一步，毕竟在法律程序上，整个侦查过程必须严谨无误。
否则，对方律师很可能抓住漏洞，以证据取得不合法为由，将一切努力化为乌有——这种事他见得多了。
……
傍晚，林耀佳接了下班的梁紫薇。
两人一起吃了晚饭，没去看电影，而是开车到了海边。
夜色中的海滩很安静。
他们脱了鞋，赤脚踩在细软的沙上。
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面颊，潮声一阵接着一阵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耀佳握着梁紫薇的手，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