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在观察室看着，结束后我们再细谈。”
林耀佳说罢起身，“慧慧随我进去，宝哥去带人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时，冯刚与小庄再次被带入审讯室。
林耀佳与李佳慧已等在桌后。
“两位应该已经商量过了，如今形势如何，心里有数。
先报你的名字吧。”
林耀佳望向小庄。
“庄周。”
小庄答道，“四哥都跟我说了。
我们可以配合，但我想知道珍妮现在怎样。”
“看来你连她名字都打听清楚了。”
林耀佳微微一笑，“这点可以答应。
我们也了解过，珍妮视网膜受损，要重见光明必须更换视网膜。”
“这笔费用不小，以她的收入根本承担不起。”
小庄沉默片刻，再度开口：“我可以帮你们，但我需要钱。
我自己怎样无所谓，我想替她挣够治疗的钱。”
林耀佳没有立刻接话。
这要求他并不意外，但小庄已有些急切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这事不是我一人能定的，警队也不可能负担如此大的开支。
不过若计划顺利，或许另有转机。”
林耀佳说道。
他并不介意帮助那位歌女珍妮——她本是遭了无妄之灾。
但警队绝不会出这笔钱，而汪海，却可以。
**“我的计划是这样：由冯刚再去见汪海，告诉他庄周准备离开了。”
冯刚一怔：“这事……和汪海有什么关系？”
林耀佳将手中的香烟按熄在烟灰缸里，缓缓开口：“张宏伟的死，是汪海雇你动的手。
这笔钱的来路，你我心知肚明。
那么，汪海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叔叔最得力的臂膀下此狠手？”
他向前倾了倾身子，目光锐利：“汪东源膝下无子，汪海是他唯一的血脉至亲，也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。
可如今看来，这叔侄之间早已生出裂痕。
否则，汪海何必要除掉张宏伟？斩去汪东源最倚重的一只手，损伤的是他们整个家族的根基。
谁最能在这种动荡中得利？自然是那位急于上位的侄少爷。”
“当然，这只是我们的推测。”
林耀佳话锋一转，“所以，需要你们去证实。
你的任务很简单：以庄周的名义，去告诉汪海，你需要一笔巨款，立刻就要。
理由是港岛风声太紧，接不到合适的‘工作’，打算远走海外另寻出路。
他若真有取代他叔叔的心思，此刻就不得不动——他需要一把像你这样干净、利落，又即将消失的刀。
如果这把刀现在不握在他手里，就可能被别人捡去，或者说出不该说的话。”
冯刚沉默了片刻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有道理。
逼他提前亮出底牌。”
“见面时，我们会给你装上 ** 设备。”
林耀佳补充道，“汪海应该不会搜你的身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
冯刚肯定地回答，随即皱起眉，“但钱怎么拿？他不见得会先付。”
“直接要定金，一笔足够你远走高飞的数目。
告诉他，见不到钱，庄周立刻就会消失。”
林耀佳的语气平静而果断，“这笔钱，警方不会追究。
你们可以把它存到任何地方。
这本身也是一次试探——如果他爽快付钱，说明他确有图谋；如果他想的是一劳永逸地灭口……那我们正好在现场将他拿下。
风险存在，但可控。”
冯刚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伙伴。
小庄迎上他的目光，只简短地说：“按他说的办。”
然而，他的视线很快又回到林耀佳身上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这件事，四哥牵扯不深。
我希望……之后能给他一条出路。”
林耀佳与他对视片刻，缓缓颔首：“庄周必须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，这不是我能改变的。
但我会向法庭说明你们在此次行动中的配合。
能否减刑，取决于你们自己，也取决于最终的结果。
在这个过程中，我不希望有任何节外生枝的举动。
如果你们试图逃跑，本案会立即了结。
对我们重案组而言，凶手归案，任务便已完成。
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小庄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近乎释然的淡笑：“我早就料到会有今天。
不过，动手之前，我需要时间养好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