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佳慧已拿着材料等候在一旁，而张宝正守在审讯室外。
“走。”
林耀佳步伐沉稳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走向审讯室。
**“咔嗒”
一声，审讯室的门被推开。
林耀佳径直走入，在四哥对面坐下。
“名字。”
他开口，语气平淡。
“冯刚。”
四哥并未表现出抗拒，这态度让林耀佳稍感满意。
“愿意主动交代吗？”
林耀佳继续问。
“阿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冯刚神态自若，“我们最多就是非法持械罢了。”
这种镇定在林耀佳面前毫无作用。”和你一同落网的人，背部有枪伤。
他的血迹留在了情缘歌舞厅，多名目击者指认了他。
他是个职业 ** ，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。”
“他还造成多名无辜市民死伤，这些他赖不掉。
而你，”
林耀佳身体微微前倾，“你也一样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我们很快就能查清你们的底细，挖出更多东西。
怎么样，还要继续扛下去吗？”
“硬撑着不说也行，我无所谓。
证据已经足够扎实，隔壁那个是 ** 凶犯，我的主要任务算是完成了。
接下来无非是等法院判决，送你们进监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林耀佳停顿下来，目光锐利地盯住冯刚，“你们的雇主，会放过你们吗？”
“汪东源，会放过你们吗？”
冯刚略微垂下了头。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林耀佳轻笑一声，“可以。
现在时代不同了，警队讲究文明执法。
你们确实有权保持沉默，我甚至可以现在就让你们见律师。”
“但是，”
他话音陡然一转。
冯刚的目光倏然抬起，钉在林耀佳脸上。
他依旧紧闭双唇，可眼底翻涌的暗流却泄露了内心的震荡。
“怕了？”
林耀佳迎着他的视线，声线平稳如常，“冯刚，你比我更懂汪海是什么样的人。
张宏伟为什么会死？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亲叔叔？东源集团、南美洲那条线——吞下这一切的 ** 太大了，他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他稍作停顿，让每个字都沉入空气。
“那么你们呢？你们不过是他花钱雇来的刀，事成之后，这把刀是继续留着，还是顺手折了？”
话至此，林耀佳不再多言。
审讯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寂静。
他深知，点到即止比穷追猛打更有力，猜疑的种子一旦落下，自会在对方心里蔓生成林。
冯刚曾是职业 ** ，因右腕重伤才退居幕后，做起牵线搭桥的经纪人，与小庄搭档。
外人只道他右手废了，却不知他私下将左手练得比当年更稳、更冷。
正因如此，在教堂对峙时，林耀佳才特意让小庄先给冯刚铐上 ** ——小庄已伤，而冯刚的战力完好无损。
谨慎早已刻进林耀佳的骨子里，即便身负非常之能，他亦明白一颗 ** 足以致命。
从警以来，他从未敢轻忽任何细节。
此刻的冯刚正陷于激烈的权衡。
小庄已然暴露，歌舞厅的证据链铁板一块，他逃不掉了。
真正的问题是：要不要弃车保帅？可即便弃了，自己非法持枪的罪名也洗不脱，牢狱之灾在所难免。
而汪海……林耀佳方才那番话，像一根根刺扎进他心里，将所有的危机与背叛的可能 ** 裸摊开，几乎不留退路。
一旁的李佳慧悄悄停下记录的笔。
她看不透这沉默的角力，只觉得空气中绷着一根无形的弦。
漫长的静默后，冯刚忽然抬起头。
“如果我开口，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警方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林耀佳回答得干脆，随即话锋一转，“但你有证据吗？单凭口供，分量不够。”
冯刚摇了摇头。
林耀佳向后靠进椅背，指尖在桌沿轻轻叩击。
若冯刚真的愿意合作，接下来的棋，又该怎么走？
林耀佳侧过脸，目光落在冯刚脸上，思索片刻才开口：“你专程跑一趟医院，是为了看那位唱歌的姑娘？”
“是。”
冯刚没有否认，“你们就是从那儿跟上我的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