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蹲守任务本就清闲，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研读资料——他向来擅长把零碎时间织成网。
李佳慧乘计程车赶到医院外，将文件交到林耀佳手中，随即又折返警署。
来回车费皆可计入办案经费，待案件结案后一并报销即可。
林耀佳翻开递来的资料，页数并不算多。
汪海平日并不频繁见人——他们是做什么的？毒贩。
终究不是正经商人。
而汪东源显然已着手洗白，身为东源集团的老板，他已不必亲自涉足太多肮脏勾当。
自张宏伟死后，分析认为违法活动大概率由汪海接手，因此目前他们也正重点监视此人。
多年来竟未能成功安插一名卧底进入其团伙，足见对方行事之谨慎。
此番愿意分享资料，多少也存着几分观望之意——想看看重案组这边，能否从另一个角度打开缺口。
林耀佳一页页仔细翻看，目光忽然停在其中一页上。
果然出现了“四哥”
。
此人是小庄的经纪人，负责接洽生意、收取酬金、提供武器等一切事宜。
看来确实是汪海雇了小庄除掉张宏伟。
林耀佳轻轻摩挲着下巴，现在只需等待——看这位“经纪人”
，是否会在这家医院附近露面了。
林耀佳原本的盘算是牢牢盯住汪海——无论对方是否真有动作，都能给他安上嫌疑。
然而部门的介入打乱了计划，他们不得不调整策略。
这种只能被动等待的案子让林耀佳感到十分厌烦。
即便心中知晓后续可能的发展，他也不能直接点破。
周围都是经验丰富的同行，任何不合常理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怀疑。
他放下手中的档案，目光扫过医院正门，忽然眼神一凝。
“那个人，拍下来。”
张宝迅速举起相机，一连串快门的轻响过后，直到目标走进医院大楼他才停下。”头儿，这人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看看这个。”
林耀佳从先前拍摄的照片中抽出一张，“是不是同一个人？”
“咦？”
张宝凑近细看，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巧合吗？”
“我从不相信巧合。”
林耀佳的手指在两张照片间轻轻一点，“这个人既出现在汪海那边，现在又来到医院……你能联想到什么？”
张宝拧着眉头思索片刻，迟疑地开口：“是中间人？”
“没错。
不过真正的雇主不会亲自露面，这人应该是职业掮客。”
林耀佳心中掠过一丝暗喜——没想到这么快就等到了线索。
看来那位代号“小庄”
的 ** 确实不够谨慎，自己不便现身，却让经纪人代为走动。
“等会儿跟上他。
我去换辆出租车，用无线电保持联络。”
林耀佳推门下车。
医院门口候客的出租车排成长列，他没有选择队首的车辆，而是径直走向末尾。
“喂，老兄，要坐车得去前面排队啊。”
司机转头提醒。
“警察。”
林耀佳亮出证件，“现在征用你的车。
计价器可以照常开着，按我的指示行动——现在先别动。”
司机愣了下，无奈地转回身去，不时从后视镜里瞥向后座。
林耀佳没理会他，目光始终锁定停车场方向。
不多时，一个被称为“四哥”
的男人从医院走出，上车后径直驶离。
“宝哥，跟上我。”
林耀佳按下无线电，随即对司机说道，“开车，跟住前面那辆黑色皇冠，保持一个车位的距离。”
“明白，阿。”
司机倒是配合，毕竟计价器还在跳着数字。
两辆车交替尾随目标。
对方似乎并未特别警惕——在这种日常会面中，他通常不会察觉到什么异常。
约莫一小时后，车辆停在一处教堂附近。
林耀佳示意司机直接驶过，张宝的车也随后缓缓经过。
又开出一段距离，两人才在僻静处停下。
“打张票。”
林耀佳付清车费，看向司机，“忘了今天的事，马上回市区继续做生意。
别多事。”
出租车司机接过钞票，利落地扯下票据递出窗外，引擎轰鸣声中车辆迅速驶离。
林耀佳拉开路边另一辆车的门，矮身坐进副驾驶座。
张宝转动方向盘，视线扫过后视镜：“头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