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烦通报。”
守卫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人转身进门。
尽管张宝曾说这帮人不怕警察，但真正面对时，那股职业性的威慑力仍让他们下意识紧张——尤其是林耀佳身上那种令罪犯莫名心虚的气场。
片刻后，大门敞开。
林耀佳从容踏入，张宝紧随其后，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“真气派。”
林耀佳像参观般环顾庭院，“比我家大好几倍。
改天得劝我爸也换这样的房子。”
张宝在后头听得哭笑不得。
此时前方走来一名男子，平头墨镜，一身银灰西装。
“跟我来。”
对方语气平淡。
“怎么称呼？”
林耀佳问。
“阿浪。”
对方脚步未停。
走动间西装下摆微荡，后腰处隐约现出硬物的轮廓。
林耀佳瞥了一眼，面色如常。
他今天不是来抓人的。
泳池边的阳光有些晃眼，银白头发的老人正靠在躺椅里。
林耀佳走过去，拉开对面的藤椅坐下，目光直直落在对方脸上。”海叔？”
“朋友们抬爱，这么叫一声。”
老人笑起来，眼角的皱纹堆叠出和善的弧度。
可林耀佳没从那笑容里感到多少暖意。”这位警官，怎么称呼？”
林耀佳用指尖敲了敲胸前挂着的证件卡。”湾仔重案组，见习督察林耀佳。
海叔最近没留意新闻？”
“年纪大了，不太关心外面的事。”
海叔摆了摆手，指了指茶几上果盘里鲜亮的水果，“林，尝尝？刚送来的。”
“好啊。”
林耀佳伸手掰了根香蕉，慢条斯理地剥开，同时开口：“那海叔大概也不知道，昨晚情缘歌舞厅那场枪战了。”
“一个人，单枪匹马闯进去，把张宏伟和他身边七八个手下全撂倒了。”
他咬了一口香蕉，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，“张宏伟这人，海叔或许听说过？东源集团汪东源的左膀右臂。”
“汪东源……”
海叔微微颔首，“打过两次照面。”
“那就好办。”
林耀佳把香蕉皮搁在盘边，“现场起出来的家伙可不少。
张宏伟那边，长短枪十几支，半自动 ** 、冲锋枪、 ** 枪……海叔是明白人，这些东西的来路，你该清楚。”
“至于动手那位，更不简单。”
他向前倾了倾身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用的改装 ** ， ** 都是特制的。
专业得很。”
海叔依然笑眯眯的，没接话。
林耀佳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往下说：“我们当差的，配的还是老式点三八。
跟那阵仗一比，寒酸啊。
这案子查得我心底发毛。
海叔，要不……匀点硬货给我防身？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海叔笑出了声，摇摇头，“林长官说笑了，我做的可是正经买卖。”
“呵。”
林耀佳也笑了，身子往后靠进椅背，“海叔，你们这种人有个通病。
就算钱再多，住进这种豪宅，骨子里也改不了那股江湖气。”
“你看那些真正的港岛名流，有几个愿意随便见我这种底层警员的？更别说坐在这儿听我扯案子。
就算真有事，也是先让手下律师、助理来挡着。
他们直接打交道的，至少是总警司级别。”
“你们不一样。”
他目光扫过泳池粼粼的水光，又落回海叔脸上，“你们还习惯亲自谈。”
海叔怔了怔，随即轻轻点头。”有道理。
那林今天特意跑这一趟，是为什么？”
“汪东源是什么人，你知我知。”
林耀佳收敛了笑意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我要知道他手里到底囤了多少货，什么成色。
有问题吗？”
海叔没回答，沉默片刻后，视线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林耀佳侧后方的张宝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温和的笑容。”阿宝，好久不见了。”
“海叔，久违了。”
张宝立在林耀佳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海叔缓缓靠进椅背，目光像穿过岁月的烟尘，“阿宝啊，这么多年，你骨头还是那么硬。
能让你亲自带过来的长官，想必不简单。”
“江湖有江湖的规矩，我们这些老人，讲究的就是一个‘义’字。”
他语调平缓，却字字沉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