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眸掩住眼底情绪,再抬眼时,目光扫过林宇,鼻尖轻轻一哼。
那边林宇刚送走冉秋叶,回头便笑着看向三人:“大年初一,好日子,咱们是不是也该好好乐一乐?”
他嘴角噙笑,眉梢带暖,张艳和画眉对视一眼,齐齐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;刚缓过劲儿的陈雪茹也不甘示弱,斜睨着他,指尖还点了点自己额角。
“走!”林宇朗声一笑,一手牵一个,顺势把陈雪茹也揽进臂弯,脚步轻快地朝卧房走去。
一夜缱绻,光阴无声流淌。
天边刚透出灰青色,张艳三人终于倦极而眠,呼吸绵长。
林宇轻掀被角,赤足落地,动作轻得像片羽毛。洗漱完毕,他径直踱入花园。
轰!轰!轰!
空旷处站定,他掌心一翻,神龙酒壶浮现,仰头灌下一口,随即摆开架势。
大力牛魔拳霍然展开,筋骨齐鸣,气血奔涌。多年锤炼的呼吸法与桩功早已渗入血脉,每一式砸出,都似千钧坠地——
空气被拳锋硬生生撕裂,爆开沉闷炸响;
拳影过处,风压激荡,枯枝簌簌震落;
狂暴气劲如怒潮拍岸,席卷四野,连地面青砖都隐隐嗡鸣。
他越打越疾,越打越烈,仿佛要把整个冬天的沉寂,都一拳轰成漫天星火。
一套大力牛魔拳打完,一壶神龙酒的药劲早已被林宇榨得干干净净,尽数熔铸进血肉深处。
刹那间,他浑身上下仿佛被千锤百炼过——骨缝里泛起细微的酥痒,五脏六腑则像被大浪反复冲刷,震颤不休。
“哈……”
林宇长吐一口浊气,那气息一离口,便显出灰褐之色,沉滞发暗。
正是他淬过脏腑、锻过筋骨后,从体内逼出的陈年秽浊!
“化劲之境,寸进如攀刀山……”
“可纵是如此,这段时日下来,我五脏六腑、筋骨皮膜,硬生生撑开了一倍有余的韧劲与力道!”他闭目内察,毫厘之变,尽在掌握。
化劲宗师之后,每一分精进都难如登天。
但林宇身上每一处细微变化,却逃不过他自己最敏锐的感知——
这才突破多久?
体魄之强横,竟已翻了一倍不止,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心头微震。
收势站定,他念头轻转,储物空间应声而开,一盒钢针悄然浮出掌心。
巴掌大的铁匣,密密排着近百根细若毫芒的精钢针。
唰!唰!唰!
心神一凝,精神念力如丝如网铺开,一根根钢针倏然离匣,凌空悬停。
一根……
两根……
三根……
不过数息之间,十根钢针已稳稳浮于身前,针尖微颤,寒光吞吐。
此刻,十根,已是林宇当前所能驾驭的极限——不是控不住更多,而是唯有十根齐动时,每一根才真正爆发出最凌厉的穿刺之力!
虽说他念力足以托起百斤重物,覆盖周身百米,可重物好压,细物难驭:
单根钢针如臂使指,两根尚能分心兼顾,一旦过十,便需将全部神意倾注其中,方得锋锐无匹。
唰!唰!唰!
噗!噗!噗!
心念再动,十道银线破空而出,快得只余残影。
眨眼之间,数十米外的地面接连闷响,钢针已尽数没入——
连坚硬如铁的大理石地砖,在它们面前也脆如豆腐,针尖一触即穿,余势不减,直扎入土。
林宇抬眼望去,地面只余十个细不可察的小孔,而那十根针,已深埋于地底深处。
这一击之威,只要在他念力所及范围之内,单论穿透力与瞬杀性,枪械反倒显得笨拙迟滞,远不如这十根细针来得狠、准、绝!
唰!唰!唰!
他满意颔首,神念再催,只见泥土微拱,十根钢针次第激射而出,稳稳悬回身前,针身未沾半点尘泥。
稍作调息,他袖袍轻拂,钢针尽数归匣,收入储物空间。
轰隆隆——
就在铁匣合拢的刹那,林宇识海深处猛然炸开一阵雷霆般的轰鸣!
他瞳孔骤缩,眼中精光一闪:“万界垃圾场又裂开了……”
这些年异动频仍,早让他心湖如镜,波澜不惊。
可他仍下意识扫了眼四周,寻了块平整石台,盘膝坐下。
心神一沉,悄然探入那片混沌废墟。
轰隆隆——
说时迟那时快!
神识刚至,半空中那片悬浮的垃圾场骤然崩解,如同琉璃镜面被巨锤砸中,哗啦一声碎成万千光斑!
紧接着,一座断壁残垣的废弃楼体,裹挟着大片泥土与裸露地基,轰然坠落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