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也不啰嗦,笑着应道:“成,你们说了算!”
话音未落,钟跃民已抬手一招——一辆青布马车悄然停在街口,车帘微掀,静候归人。
一辆悄无声息蛰伏在窄巷深处的吉普,猛地发动,径直朝三人驶来。
车门一开一合,三人刚坐稳,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驶出视线。林宇伫立原地,目送那抹墨绿彻底融进街角,才缓缓收回视线,转身踱回贝勒府内。
“有头有脸,就是不一样啊……”
钟跃民三人出门有专车接应,林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储物空间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台车——越野、皮卡、老式轿车,甚至还有两辆改装摩托。可眼下,甭说智能电控点不着火,连打火石都擦不出星子,全成了摆设。
他没回凉亭,脚跟一拐,直奔厨房。
南易正忙着切菜,见林宇推门进来,手里的刀还没搁下,人已利落地站直身子:“老板有事吩咐?”
林宇抬手轻轻一按,示意他别动。等众人重新落座,他心念微动,早备好的红包已稳稳托在掌心。
先递南易夫妇,再给两位帮厨,最后是南易那三个徒弟,一人一个,厚实饱满。
“今儿除夕,你们早点归家,陪爹娘吃顿团圆饭。”
“一点心意,别推。”
红包刚塞进手里,林宇目光一扫,抬手就指向灶台边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:“再各拎一只鸡、五斤肉走——今年的年礼,多谢大家这一年辛苦。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
红包还烫着手心,话音未落又砸下一堆实在货,南易张了张嘴,话堵在喉咙里,只和徒弟们面面相觑。
不等他开口,林宇已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:“行了,麻利收拾,早些回去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,衣角一掀,快步出了厨房门。
半晌,屋里才响起一声轻咳。众人缓过神来,彼此交换了个眼神。
最小的徒弟憋不住,小声问:“师傅,咱……真收?”
南易把红包攥紧,点头:“老板的心意,不收,是不给面子。”
“听好了——照老板说的,拿鸡、拎肉,天黑前必须到家!”
两位帮厨、三位徒弟应声而动,不多时便提着沉甸甸的年货,笑呵呵出了贝勒府大门。
南易和粱拉娣没走。两人默默对视一眼,转身又扎进厨房——锅碗要归位,灶台要擦净,余料要封存,连墙角的碎葱末都扫得干干净净,才并肩离开。
偌大一座贝勒府,随着他俩背影淡出朱门,终于只剩林宇、冉秋叶、陈雪茹、张艳、画眉五人。
时间一寸寸滑过门槛。
众人散尽不久,陈雪茹仍安睡未醒,冉秋叶却已悠悠睁眼,睫毛轻颤,气息渐稳。
林宇瞧见,立刻起身:“艳儿、画眉,陪冉老师说说话,我去看锅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迈步穿过回廊,直奔厨房。
推门进去,环顾一圈——
灶台锃亮,案板无渍,碗柜齐整,连窗棂上的浮灰都不见踪影。林宇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有南易掌勺,粱拉娣盯场,这厨房才真正活络起来。
别说南易那手火候老道的炖煨功夫,单是粱拉娣那份不声不响的利索劲儿,就让林宇心里踏实。
她名义上只管采买,实则从刷锅扫地到洗菜摘菜,再到熬高汤、理干货,样样插手;忙起来,挽起袖子就是半个厨子。
“年后,他俩的月例,该往上提一提了……”
低声嘟囔一句,林宇不再耽搁,挽起袖口便动手。
扫了一眼剩余的食材,他心念微动,一块泛着幽蓝纹路的异兽腿肉已落在案板上。右手一扬,“铮”一声脆响,那柄削铁如泥的玄铁菜刀已稳稳入掌。
咚、咚、咚——
刀锋起落,干脆利落,肉片薄如蝉翼,骨断筋连,汁水未泄分毫。
半小时后,所有配菜切配完毕;又过一小时,铜锅升腾起白雾,红油翻滚,香气裹着热气扑面而来。
“妥了。”
寒冬腊月,围炉涮肉,这一口热气腾腾的鲜香,简直把年味儿都烫进了骨头缝里……
所有食材码放整齐,炭火燃得正旺,林宇满意地颔首一笑。
他没多停留,转身便朝中院快步走去。
刚踏进院子,就见张艳和画眉正与冉秋叶倚着廊柱闲聊,笑声清脆,暖意融融。
陈雪茹却还卧在房中,酣睡未醒。
“饭好了,今儿吃火锅——”
“你们先拾掇拾掇,我去瞧瞧雪茹。”
话音未落,林宇已抬脚往卧房方向走去。
推门进去,陈雪茹仍蜷在被子里,呼吸匀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