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绝非等闲之辈
    “不是我还能有谁?”

    “才几年不见,你们就把我这张脸给忘了?”

    “心碎啊兄弟,胖子我真伤心……”

    瞧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,那两人终于绷不住,彻底信了——眼前这人,正是记忆里那个咋咋呼呼、横冲直撞的王凯旋。

    刚走近几步,王凯旋就抢着开口,嗓门敞亮:“来来来,我给你们引荐一下,这位是我铁杆兄弟——林宇!”

    “老林,这位是钟跃民,旁边这位是周小白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仨,还有老胡,都是一个大院里滚泥巴长大的。”

    钟跃民与周小白一听,目光齐刷刷转向林宇,上下打量,眼神里透着审慎又带点好奇。

    而当林宇听见“钟跃民”“周小白”这两个名字时,眼底深处倏地一跳,掠过一丝极淡却清晰的讶然。

    “竟是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院子果然水深,随便碰上两个,都是响当当的主儿。”

    心里略一感慨,手上却没停顿,他已含笑迎上前,声音清朗:“在下林宇,久仰二位大名。”

    看着林宇伸来的手,一身沉稳却不失锋芒的气度,再听王凯旋那笃定的介绍,钟跃民没多犹豫,爽快笑着伸手相握:“钟跃民,幸会!”

    “既然是凯旋的兄弟,那就是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“周小白。”

    钟跃民刚松手,周小白便也上前一步,轻轻一握,颔首致意,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见二人寒暄完毕,王凯旋立马咧嘴接话:“老钟、小白,走,咱今儿喝两杯去?”

    钟跃民摆摆手,略带歉意地笑了笑:“今天还真抽不开身,有点事儿得先办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他顿了顿,随即转口道:“不如这样——凯旋你定个日子,咱们好好聚聚,把院子里的老伙计都叫上,热热闹闹认个脸!”

    王凯旋拍腿应下:“成!成!成!那咱就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啦——快去忙吧!”

    彼此点头作别,钟跃民牵着周小白的手,转身朝大院门口走去,背影利落干脆。

    目送两人走远,王凯旋咂咂嘴,压低声音道:“啧啧……这俩可真不是寻常角色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小白,连我爸和老胡他爹,见了任家老爷子都得毕恭毕敬喊一声‘首长’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嘛,倒是个好机会——回头我带老林你去转转,混个脸熟。”

    边说边迈开步子,他抬手一指前方:“喏,那栋灰墙青瓦的就是胡八一家;旁边那户带石榴树的,就是我家。”

    不到三分钟,两人已走到近前。两座院子并排而立,中间只隔一条窄窄的青砖小道,不足十步远。

    怪不得他俩从小打闹着长大,连灶台上的蒸笼都分不清谁家的。

    提到胡八一,王凯旋忽然叹了口气:“可惜老胡还没回,不然今晚非得灌他三碗不可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两人已跨进自家院门。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还没走到那座院子门口,王凯旋就利落地刹住自行车,车轮刚停稳,人已跳下车,扬声招呼起来。

    他一手拎着林宇带来的两瓶茅子,另一手则稳稳托着个青釉酒坛;林宇则左右各提一坛——左边那坛,是徐慧珍亲手封存的三十年陈酿,酒液沉得发亮;右边那坛,却是林宇在乡下用山参、鹿茸与陈年骨血反复浸炼的药酒!

    “爸,我把我兄弟带回来了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王凯旋已跨过门槛,嗓门敞亮,脚步带风。

    两人一进正厅,抬眼便见一道铁塔般的身影端坐堂中:肩宽背厚,左颊斜贯一道旧疤,军装笔挺,膝上摊着一叠泛黄报纸,目光如刀,凌厉又沉静,正朝他们扫来。

    “果真是尸山血海里淬出来的硬骨头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股子凛冽杀意,连阴祟之物怕都要绕道走。”

    林宇目光刚落在那人身上,对方视线也已盯了过来,不动声色地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捋了一遍。

    不等林宇开口,王凯旋已笑着引荐:“爸,这就是我常跟您念叨的林宇!”

    “当年插队,老林可没少照应我和老胡!”

    林宇也顺势放下酒坛,朝老爷子微微颔首:“伯父好,我是林宇。”

    “一点心意——这坛是三十年陈酿,这坛是我早年在靠山屯泡的骨血酒,补气养元,还请您尝个鲜。”

    “别嫌寒酸。”

    一听“骨血酒”三字,王凯旋眼底倏然一亮,喉结微动,显然心里早有数。

    而老爷子早已把林宇盯了半晌:从踏进院门起,步履不疾不徐,神色不惊不躁,眉宇间自有一股沉定气度。他缓缓合上报纸,轻轻点头,嘴角浮起一丝赞许笑意:“嗯,成色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我家这混小子,这回总算没瞎挑人。”

    话锋一转,老爷子目光落定林宇脸上,眼神里透出几分玩味:“林宇,你那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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