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哗啦甩开,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员鱼贯而出,眨眼就把这片老宅围得水泄不通。
先前逃命的反倒捡了条命;
那几个扑向密室的,刚摸到铁门把手,就被当场按翻在地,铐得结结实实。
正阳门地下江湖的土皇帝麻三,暴毙府中——消息没声没息,却比野火燎原还快,在三教九流的耳语里烧遍了整座城。
案子很快定性:黑帮火拼,自相残杀。
范金有成了替罪羊,背上谋杀麻三的罪名;
而麻三呢?临死前以暗劲震毙范金有,两人同归于尽,死得“公平”。
唯二见过林宇出手的两个街边混混,听说麻三和范金有双双毙命,当晚就吓得连夜卷铺盖躲进城郊烂尾楼,连手机卡都掰碎扔了。
结果第三天清晨,俩人被发现倒毙在各自出租屋地板上,面色如常,心跳骤停,查不出半点外伤。
等麻三残部被一网打尽,势力崩得连渣都不剩时,林宇早已无声无息回到自家院中。
张艳、画眉、小桃三人早候在堂屋门口,见他推门而入,齐齐抬眼望来。
“可算回来了……”
虽不知他夜里去了哪儿,但张艳与画眉目光一碰,心照不宣。
想起冰城那场生死劫,再看他毫发无损立在眼前,两人绷着的肩头才微微松了松。
张艳顺势开口:“事情……妥了?”
“能有啥事?溜达一圈罢了。”
林宇摆摆手,话锋一转:“饿了吧?灶上还温着饭,先吃——”
见他刻意岔开,张艳与画眉对视一眼,没再追问,只默默转身去端碗。
至于陈雪茹,眉心微蹙,满眼茫然,压根儿摸不着头脑。
只隐约觉得,今儿个气氛古怪得很,空气里飘着股说不出的紧绷劲儿,仿佛人人都揣着秘密,偏不让她知情!
一行人刚起身,朝餐厅方向走去。
林宇忽地顿住脚步,侧过头问了一句:“对了,冉老师现在怎样?”
“还在昏睡,没睁眼,也没动静……”
张艳答得干脆,没半分遮掩,三言两语就把冉秋叶的情形说清了。林宇听完,只轻轻颔首,再没多问一句。
进了餐厅,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映入眼帘,林宇神色如常,仿佛方才那场暗流压根没发生过。
照旧落座、动筷、夹菜——一桌子香喷喷的吃食,转眼就被众人风卷残云般扫光。
饭毕,林宇先领着张艳去了冉秋叶歇息的屋子。
榻上那人面色惨白如纸,呼吸轻浅,沉得像坠入深潭。林宇盯着看了几秒,便示意张艳又喂了两小口骨血酒。
交代完张艳、画眉、陈雪茹三人几句,他转身就走,径直穿过中院,推门进了书房。
“我怎么总觉得……漏掉了什么?”
“张艳姐,画眉姐,你们俩,是不是真有事瞒我?”
目送林宇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,陈雪茹心头那点异样越扩越大。她蓦然转身,目光直直落在张艳和画眉脸上,脱口而出。
见她一脸狐疑、眼神发亮,张艳与画眉飞快交换了个眼色,随即齐齐弯唇一笑:
“能瞒你什么?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与其瞎琢磨,不如早点洗漱歇下。”
陈雪茹刚想接话,张艳已笑着补上一句:
“再说,家里如今多了个冉秋叶——人是小宇的老师,模样嘛……可真不输咱们。”
话音未落,陈雪茹脸色微微一僵。
此前林宇不在时,张艳和画眉早把冉秋叶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。
眼下那人虽瘦得脱形,唇无血色,脸颊凹陷,但眉骨清峻、下颌线条利落,一眼就能看出底子有多出众。
若真养回来,怕是比她还更添三分冷艳气。
更棘手的是——这人还是林宇的授业恩师。
张艳话一出口,陈雪茹心里那根弦反倒绷得更紧了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一时竟吐不出半个字。
说到底,她能站在林宇身边,靠的是机缘巧合,也靠几分运气;
而张艳腹中已有胎动,画眉刚叩开武道门槛,她自己尚在调养期,气息都不稳;
三个人联手,尚且在他跟前毫无招架之力,何况如今只剩她和画眉两人?
瞧见陈雪茹咬着下唇、欲言又止的模样,张艳反倒笑得更淡了:“想太多没用,顺其自然吧。”
陈雪茹喉头一滚,终是无声点头。
连正宫都松了口,她这个后来者,还能说什么?
此时书房内,林宇已抬手拨开书架后一块暗格。
咔、咔、咔——
齿轮咬合声低沉响起,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