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屈指一弹,解了禁制。
好一阵喘息,两人这才缓过一口气,可抬眼瞧见林宇那张含笑的脸,额角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滚,浸湿了衣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要干啥?”
“我们是三爷手下!你敢动我们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两人已手脚并用往后蹭,可身子软得像煮熟的面条,连爬都爬不利索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胳膊腿全不听使唤,想抬手抹把汗都做不到!
林宇却只噙着一丝笑意,双臂环抱胸前,静静看着他们抖如筛糠,听着惨叫在窄巷里来回撞。
直到两人汗流成河,地面洇开两片深色水痕,他才终于抬手,轻轻一拂。
“刚才问的,我不想再问第三遍。”
“谁派你们来的?盯雪茹绸缎铺图什么?知道多少,一字不漏,全倒出来。”
“说得好,我放你们走路。”
“但凡漏一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意未减,眼神却冷得能冻裂青石:
“下一次,就不只是疼这么简单了。”
而此刻,他脸上分明还挂着笑。
可落在那两人眼里,此刻的林宇简直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煞神。
“说!全都说!一个字都不敢瞒!”
两人早已魂飞魄散,膝盖一软就跪倒在地,牙齿打颤,冷汗混着鼻涕糊了满脸。
林宇问什么,他们抖得像筛糠,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,连自己昨夜吃了几口饭、尿了几回都恨不得报上时辰。
林宇没半句废话,刀锋似的目光一扫,直接开口:“谁派你们盯雪茹绸缎铺?”
“三爷!是三爷下的令……”
“听说有个叫范金有的找上门,还说铺子里那位老板,让三爷上了心……”
话音未落,林宇眉峰倏地一压——范金有?跳梁货色罢了,不值一提。可这横空冒出来的“三爷”,却让他眼底掠过一丝锐光:“细说,这三爷到底什么来头?”
“真不知道他本名……大伙儿只管叫他三爷。”
“对了!他暗地里攥着正阳门这片黑市的命脉……”
“我们认得他住哪儿,这就带您去!”
末了,两人把肚子里的油水榨干,连三爷爱抽哪牌子烟、养了几条狗都抖了个底朝天,额角青筋直跳,生怕漏一句就当场毙命。
“该说的全说了……求您……饶我们一命!”
“哼。”
冷哼刚起,林宇手掌已如铁钳般拍在两人肩头。
一缕阴劲无声无息钻入心口,凝而不发,似毒蛇盘踞待噬。
下一瞬,他指尖轻弹,两人眼前一黑,身子一歪便瘫软在地,呼吸微弱,人事不省。
这一昏,至少得躺满一个钟头。
而那蛰伏在心脏里的劲力,更会沉睡七日——直到某天清晨,心跳骤停,或血管崩裂,死得像一场猝不及防的天灾,查无可查,验无可验。
撂倒二人,林宇身影一晃,巷中再无半点声息。
“该去会会这位三爷了。”
话音散在风里,人已踏出小巷。他步子不急不缓,却快得只剩残影,二十来分钟便按线索寻到地方。
一座孤零零的二进四合院,蹲在巷子最深处。
从巷口起,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,全是三爷的人;等到了院门口,里里外外竟扎着二三十号守卫;整条窄巷加起来,足足五四十双眼睛盯着,密不透风。
林宇略一挑眉——不知是胆小如鼠,还是老谋深算。
可再厚的壳,在他精神念力如水漫过、化劲身法如影潜行之下,也跟纸糊的一样。
他足尖点地,衣角未扬,已滑至院墙根下。心念微动,神识如网撒开,整座院子顿时赤裸裸摊在他脑海里。
“呵……倒省得我挨个找了。”
果然,三爷正坐在东厢暖阁里,范金有就坐在他下手,两人酒杯碰得清脆,笑得眼尾堆褶,像一对勾肩搭背的老友。
“啧,暗劲宗师?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“底下还压着五个明劲好手……”
不过几息工夫,百米之内风吹草动,尽数映入心湖。
四合院里每扇窗开几寸、每盏灯亮几分、每个人脉搏跳几下,林宇都了然于胸。
他原以为这三爷顶多是个地头蛇,没想到竟是条盘踞多年的真蛟——暗劲坐镇,五虎拱卫,怪不得能把正阳门一带的黑市嚼烂咽尽,吐口唾沫都是规矩。
光凭他暗劲宗师的修为,就足以镇住一众跳梁小丑。
更别说他手下那帮人个个狠辣果决,占下一方地盘,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可时局一变,各类物资的管控便悄然松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