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密室最杂,塞满了从诸天万界捡来的旧书、残卷、手札、星图、咒文羊皮纸……堆得歪歪扭扭,活像一座坍塌的图书馆。
听着乱,其实样样能换钱。
哪怕只是随手撂在角落的一本泛黄《南洋海图志》,搁市面上,也能让古籍贩子抢破头。
唰!唰!唰!
林宇指尖一按,防盗门内侧的开关“嗒”地轻响,三人面前的通道霎时亮如白昼。
一道幽深向下的石阶,赫然铺展在眼前。
林宇没半分犹豫,抬腿便跨入光晕之中。
韩春明与阎解矿几乎同步迈步,脚步干脆利落,紧随其后。
下行约二十米,又一扇泛着冷光的合金防爆门横亘前方。
和地上那扇一样,林宇先输密码,再覆掌纹——指纹刚触感应区,门锁便“嘀”一声低鸣,悄然解锁。他甚至没来得及开口,韩春明和阎解矿已默契偏过头去,目光扫向墙壁、天花板、通风口,谁也不多看一眼。
“咔哒!”
门轴轻转,金属门无声滑开。两人这才缓缓收回视线,朝内望去——
豁然开朗!
一座穹顶高阔的地下密室撞进眼帘,面积足有地面前院的三分之一。
当初初见前、中、后三进院子底下各自藏着的密室时,林宇就忍不住咂舌:这贝勒府,当年到底是怎么一砖一瓦凿出来的?
整座府邸九成屋宇,皆由老榆木、青花岗岩和灰砖垒就;可地基深埋于土,密室四壁厚逾半米,全是钢筋混凝土加钢板浇筑,再经林宇重新加固锚固——哪怕百年之后,怕也稳如磐石。
目光掠过密室,一排排乌檀木书架挺立如列兵,纹丝不乱。
但架子上大半空着,只入口处几列摆得满满当当:釉色莹润的官窑瓷瓶、温润生光的田黄摆件、铜胎掐丝的佛像、沉香木雕的博山炉……全是从靠山屯收来的压箱底货。
能上架的,无一不是御窑督造、名家亲制;其余民窑粗器、品相寻常的老物件,则统统塞进竹筐、摞进樟木箱,堆在墙角。更有不少直接搬进了厨房灶台边——碗碟是康熙年间的五彩小盏,茶壶是乾隆朝的紫砂手捏壶,连盛糖的瓷罐,都是道光官窑粉彩。
真要细究,每一件拎出去都是古董;只是多数出自民窑,市价不过几千到几万。唯独林宇格外钟爱的十二花神杯、一把养出包浆的紫砂壶,如今还日日泡茶用着,水痕温润,茶气氤氲。
其余珍品,尽数静卧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