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目剧痛,泪腺失控,惨叫脱口而出。
不止是眼睛,整个颅腔仿佛被铁钳绞紧,太阳穴突突狂跳,脑仁似要从七窍里迸出来。
唰!
晶石化作一线银虹,直贯面门。
他连眨眼都来不及,那东西已撞上眉心,瞬间融成温润液流,没入皮肉。
他当场跪倒,十指死扣头皮,满地翻滚嘶吼。
痛!不是割裂,不是灼烧,是整颗头颅在撑裂、在沸腾、在重塑!
血珠自毛孔沁出,继而汇成细流,污浊腥涩,沿着脖颈淌进衣领。
筋络如被重锤锻打,骨髓似遭烈火蒸煮,五脏六腑都在震颤、剥离、新生……
足足十来分钟,那撕裂般的剧痛才如潮退去。
他瘫在地上,四肢虚软,喉头腥甜,大口喘着粗气,双眼赤红如浸血。
良久,他抬起颤抖的手抹了把脸,哑着嗓子低骂:“狗日的……这玩意儿,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!”
回想方才那要炸开颅骨的滋味,他后槽牙还在打颤。
直到此刻,林宇回想起来仍心口发紧,脊背发凉!
若非他意志如铁、咬牙死撑,单是方才那阵撕心裂肺的痛楚,便足以将人活活逼疯。
就连林宇自己,也在生死边缘反复拉扯,全凭一股狠劲硬生生挺了过来!
再试一次?怕是连他自己都扛不住,当场神魂溃散。
唰——
心念微动,一只盛满骨血酒的皮囊已稳稳落在掌中。
一整壶灌下,滚烫热流如春江破冰,沿着经络奔涌而至,四肢百骸霎时暖意蒸腾。林宇这才缓缓缓过一口气,脸色由惨白转为红润。
待体力稍复,他刚撑地起身,忽觉体内有异——
那一瞬,双瞳骤然睁大,呼吸都卡在喉头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化劲之境?我……竟真跨过去了?!”
没错!劫后余生的林宇,赫然发现那堵困了他数年的修为高墙,不知何时已轰然倒塌!
一步登临化劲之境!
惊喜如潮水拍岸,猝不及防,又势不可挡。
化劲宗师——大夏武道金字塔尖的人物,跺一跺脚,江湖都要震三震。
谁料苦苦求索多年未果的关隘,竟被一场濒死淬炼悄然撞开!
“稳住……稳住……”
他闭目深吸三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激荡。
旋即低头打量自身:
那枚晶石所化的磅礴能量,早已如洪流冲刷筋骨,易经洗髓。此刻他浑身裹着一层黑褐污垢,混着尘土结成硬壳,龟裂处还微微渗着血丝。
咔!咔嚓!
心念再起,周身毛孔骤然喷薄出缕缕银白劲气——
只听一声轻爆,那层污痂应声炸碎,化作灰雾簌簌飘散。
林宇垂眸一看,皮肤莹润如新剥荔枝,透出淡淡粉光,细腻得不见一丝纹理,仿佛上等羊脂玉雕琢而成。
真有几分冰肌玉骨的意味!
别提化劲之境本身带来的脱胎换骨——单是那枚晶石的能量涤荡,便已将他五脏六腑、骨髓血脉里的陈年杂质,尽数逼出体外!
此时他体内清澄如镜,再无半点滞涩淤塞。
化劲者,混元归一,精气神三者熔铸如炉,本就该臻于至纯至净之境。
这般蜕变,再自然不过!
否则,张艳与画眉二人,修为不过暗劲,何以容颜愈发光洁、气质愈发清灵?
不正是靠日日以气血打磨筋肉、锤炼骨膜,由内而外剔除瑕疵,悄然重塑己身?
如今林宇踏足化劲,通体破绽尽消,筋络如弓、骨似金铁、肤若凝脂——
整个人,已趋近于武道意义上的“完人”。
“啧啧啧……这模样,倒真像那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了。”
“回头让张艳她们瞅见,怕是要眼红得直跺脚……”
他抬手摸了摸脸颊,语气轻松,却掩不住眼底笑意。
“咦?这股……不对劲!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一顿,眉峰微蹙,似有所察。
唰!
心念再闪——
地上一块拳头大的青石,毫无征兆地悬空而起,纹丝不动,稳如磐石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
林宇瞳孔一缩,喉结滚动。
他念头微转,那石头便随心而动,左旋右绕,轻若无物。
试过小石子,又挑了块沉甸甸的玄岩,重逾四十斤……再往上,便开始微微震颤。
最终确认——百斤之内,收放自如;超出此限,精神便如断线风筝,瞬间失联。
再探感知:以他为中心,百米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