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抬起了头。两人皆已踏入明劲境界,感应敏锐得近乎本能,视线如箭,直直钉向林宇所在的位置。
林宇却连眼皮都没颤一下,反倒扬起嘴角,朝他们从容一笑。不等对方开口试探,他已朗声招呼:“老板,结账!”
两碟点心、一壶龙井,竟要掏空他几十块大洋!
“啧啧啧……贵得真有脾气啊——这茶楼,怕是连胡同口卖糖葫芦的老张都不敢推门进来。”
“喝一回茶,顶得上厂里老师傅干满一个月!”
话虽带刺,手却利落得很。林宇指尖一推,几张票子已稳稳压在青瓷碟边,半分没拖泥带水。
“同志这话可太逗了……”
老板嘴上笑着,脸上却毫无窘色,反而透着股老练的沉静。
他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?
结完账,林宇并未起身,只朝老板略一颔首。两人移步到角落方桌旁坐下。
“老板,想跟您打听个事儿……”
老板苦笑摇头,心知肚明:这哪是闲聊,分明是正题开场。
可他既没推脱,也没迟疑,只轻轻一点头,便搬了把竹椅,在林宇对面落座:“但说无妨,知道的,我绝不藏私。”
林宇眼底浮起一丝笑意:“您别绷着,我就问问琉璃厂的事儿。”
一听只是问这个,老板肩头明显一松,语气也活络起来:“我这茶楼,在琉璃厂扎根都快二十年喽……”
“若论厂子里的旧闻掌故,我多少沾点边儿;不过同志您具体想问哪一桩,还得说清楚些。”
林宇不再绕弯,开门见山,专挑那些铺面的归属、租售行情细细盘问。
老板听着,眸光悄然一沉,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实不相瞒,近来问商铺的人,一拨接一拨……”
“可真要办成事,还得去街道办跑一趟——有些铺子姓‘私’,房契攥在个人手里;有些呢,早归了街道,只租不卖。”
林宇听完,谢过老板,起身便走。
出了茶楼,他脚步未停,径直拐进街道办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