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伸手,在南易肩头轻轻一拍,嘴角微扬,转身便出了厨房门。
直到他背影消失在餐厅拱门后,众人这才缓过神来。
一抬眼,彼此目光乱撞,最后全不约而同钉在南易脸上。
一个徒弟按捺不住,脱口就问:“师父,这异兽肉……到底有多玄?”
“玄?”南易低笑一声,手却没停,利落地切开野兔脊背,“玄就玄在——它不是药材,胜似药材;不是丹丸,却比丹丸更养人。”
他一边翻动飞龙翅尖,一边将长辈口授、书上密载的那些事,一条条说给众人听:
异兽筋脉如何走气,肉质如何分阶,火候差半分,灵气便散三成……
越说,粱拉娣眼神越亮,徒弟们喉结滚动得越勤,连帮厨都悄悄往前挪了半步。
南易眼角余光扫过,忽地冷哼一声,刀锋“啪”地剁在砧板上:
“都给我收住眼神!想都别想——这肉,不是给你们尝鲜的!”
“老板竟能搞来传说里才有的异兽肉,那身份……咱们根本猜都猜不透!”
“老板连这等稀世之物都肯拿出来,大大方方交给我们料理……”
“说明在他眼里,这玩意儿压根不算什么稀罕物!”
南易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脸庞,停顿片刻,语气陡然一沉,字字清晰:
“这一回,全都给我绷紧了弦、拿出真本事!只要老板点头认可,往后咱们碗里,未必没机会分上一口异兽肉!”
异兽肉就搁在案板上,油光微泛,香气隐隐——南易能不馋?
馋!
对这些灶台老手来说,除了琢磨火候刀工,最叫人上头的,就是尝鲜!
传说中能洗筋伐髓、固本培元的顶级食材,活生生摆在眼前,南易喉结都动了动。
可再馋,他也没伸手去碰。
一块肉而已,香得勾魂摄魄,可谁又敢说这不是一场无声的试炼?
话音刚落,粱拉娣最先醒过神,猛地收回视线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围裙边。
接着是两位帮厨,再是南易三个徒弟——人人眼底发亮,肚里咕噜作响,都想咬一口试试,看是不是真如师傅所说,嚼劲里带着灵气,咽下去浑身发热。
可一想起林宇临走时那抹似有若无的笑……
所有人后颈一凉,脊背悄悄绷直了。
南易不动声色,微微颔首,嘴角一翘,朗声招呼:“还杵着?上手啊!”
南易他们这边热火朝天地忙活开来时,林宇早已穿过长廊,脚步未歇,径直回到前院。
人影刚踏进院门,抬眼便是一愣——
院中石桌旁,竟已坐了好几个熟面孔。
“宇哥!”
“宇哥来了!”
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韩春明和阎解矿一见林宇,立马起身招呼。
林宇还真有点意外。
他压根没料到,今儿这些人全撞一块儿了。
细算下来,自打他们回了四九城,能掏心窝子说话的,也就眼前这几位。
他朝两人略一点头,几步走近,在茶几旁稳稳坐下。
目光落过去,先抬手示意他们别拘着,这才问:“刚到?”
“不到三分钟!”韩春明笑着应声,顺手一指地上堆着的东西,“宇哥你瞅瞅,咱俩这几天淘换来的家当。”
地上摆得满满当当:青白瓷瓶、釉彩罐子、卷得齐整的旧字画……粗粗一数,七八十件打底。
林宇只扫了两眼,心里就有数了——全是开门见山的真品。
虽多半出自民窑,搁二十年后也卖不上大价钱,但当初收时不过几毛几分,如今翻个几千倍、上万倍,轻轻松松。
更难得的是,他一眼就从堆里拎出几件官窑精器:胎薄如纸,釉润如脂,款识清清楚楚。
他二话不说,俯身挑拣出来。
韩春明和阎解矿对视一眼,齐刷刷竖起拇指,脱口而出:
“宇哥这双眼睛,真绝了!”
——那几件好东西,还是他俩故意混在民窑货里,想考考林宇眼力呢。
话音未落,韩春明已挪步上前,站到林宇身侧,笑着开口:
“宇哥,您瞧瞧这手感——可都是咱们费尽周折才淘来的官窑真货……”
“每一件,光是垫付的本钱就砸进去几十块呢!”
韩春明话音刚落,林宇眉梢微扬,唇角轻抬,噙着一抹淡笑朝他颔首。
可他并没出声,只抬手朝地上那堆民窑物件点了点:“这些,什么价?”
韩春明和阎解矿对视一眼,半点没打马虎眼,立马应道:
“大头儿也就几毛到一块之间……”
“挑出个成色齐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