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茹喉头一滚,悄悄咽了下口水;徐慧珍更是下意识抿紧嘴唇——平日她舔一口十年陈酿都算犒赏自己,二十年的,也就除夕夜斟两小盅意思意思,哪敢敞开了喝?
尝罢,林宇把坛子往张艳手里一放,旋即转向徐慧珍,神色郑重:
“赌约我赢了,但该结的账,一分不赖。”
“您估个价,我这就结清。”
徐慧珍略一沉吟,指尖无声比划了个数。
林宇看罢,点头爽快:“行,按您说的数。”
话音刚落,他转身就走,步子利索,不留半点拖沓。
不多时,他从前院折返,袖袍一抖,一只沉甸甸的木箱“咚”地落在石阶上——箱盖掀开,金光刺眼,满箱金条摞得密实。
当然,这些酒再金贵,也值不了一整箱。
他心念微动,随手抓出大半,只留下小半捧在怀里,复又折返。
“徐老板,实在抱歉,府里现银凑不齐,先用这个顶一顶。”
“你瞧瞧这些金条,够不够抵这批陈年佳酿的价钱……”
林宇一回现场,二话没说,掀开箱子盖,金光顿时泼洒而出。
唰——
箱盖掀开的刹那,一根根沉甸甸、泛着冷冽赤金光泽的金条赫然在目。
张艳和画眉眼皮都没抬一下,神情淡然,像瞅见几块寻常铁锭似的。
可陈雪茹与徐慧珍却齐齐一怔,瞳孔骤然缩紧,下意识屏住呼吸,喉头微动,倒抽一口凉气。
金条这玩意儿,甭管搁哪个年头,都是扎扎实实压箱底的硬货。
大夏虽明令禁用金银流通,可黑市暗流里、老钱袋子里、真正攥着实权的圈子里——
谁不认它?谁不敬它?谁不悄悄囤它?
半晌,徐慧珍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指尖掐进掌心定了定神,声音略沉:“你真打算拿这些金条结账?”
林宇眉峰一蹙:“怎么,这些金条有猫腻?”
她摇头一笑:“若徐老板嫌麻烦,我随时可兑成现钞。”
“不必。”她抬手截断他的话,语气干脆,“你要用金条,我接得稳稳当当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微微颔首,伸手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箱子,转身便递向身后一人。
那人五十出头,面相敦厚,眉骨宽厚,鼻梁微塌,眼角细纹密布,活脱脱就是林宇记忆里那四合院里傻柱他爹的翻版——
蔡全无,徐慧珍的男人。
常言道,成功男人背后站着个贤内助。
可到了徐慧珍这儿,风水全转了:她才是撑起门楣的顶梁柱,蔡全无反倒成了那个温吞持家、甘愿藏在她影子里的“贤外助”。
人长得不打眼,话也不多,可论踏实、论妥帖、论把日子过得滴水不漏——
他比谁都称职。
林宇目光刚落过去,陈雪茹便悄无声息挪到他身侧,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,低声开口:
“蔡全无,慧珍的男人。”
林宇侧眸瞥她一眼,嘴角微扬——这话听着轻巧,调子却像拧了根弦。
怎么听,都像在提醒他:别多看,更别多想。
徐慧珍是美,是飒,是雷厉风行的女掌柜,可她早是几个孩子的母亲,身边也早有了蔡全无这样稳当的人。
比起她,张艳和画眉虽缺些生意场上的历练,但论气韵、论身段、论那股子鲜活劲儿,哪样不更耐看?
就算单拎陈雪茹出来比——旗袍裹着腰线,眼波流转带钩子,一笑就让人心里发痒。
林宇舌尖顶了顶后槽牙,坏意一闪而过,目光直直落回她脸上:
“雪茹姐,这话……怎么听着像是在防贼?”
“哼!”她耳根一烫,脸霎时浮起薄红,飞快别开眼,脚步一错便退到张艳身旁,嗓音绷得发紧,“艳姐,画眉,陪慧珍姐和徐老板去前厅喝茶——我先走一步!”
林宇顺势点头:“你们带路,我收拾酒坛。”
张艳与画眉心领神会,一人挽一个胳膊,笑着簇拥着两位女客离开。
人影一散,林宇指尖轻弹,数十只青釉酒坛眨眼间消失不见。
他转身就往餐厅方向疾步而去,袖口一抖,两只野兔、两只飞龙、几大块泛着紫晕的异兽肉已稳稳托在掌中。
“老板!”
南易夫妻正忙着备料,一见他进来,立刻搁下刀铲,齐声迎上。
两人话音刚落,南易带来的几位徒弟,还有那几个帮厨,齐刷刷扭头盯住了林宇。
没错,头一天南易独自报到时,厨房里全靠他一人打转。
可从第二天起,他不仅把粱拉娣接了过来,专管采买、补货;还一口气带了两位帮厨、三位徒弟进府搭手!
林宇没多啰嗦,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