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十来天工夫,贝勒府后院及周边各处院落,近三分之一的地界,已在几十号人日夜赶工下焕然一新!
随着大家越干越熟,手脚越来越麻利,进度也跟着快了起来。
轮到中院动工时,林宇和张艳她们干脆搬到了前院暂住。
就在贝勒府翻修日渐上道、日日见变之时,韩春明和阎解矿也摸出门道来了。
两人蹬着新买的三轮车,打着收废品的旗号穿街走巷。
短短几天,废铁烂铜没收几斤,倒淘换回几十件古玩玉器、字画珠宝。
大多出自民窑,搁眼下或二十年后,市价也就几千到几万不等。
可里头偏偏藏着几件精品,拍出六位数绰绰有余;
更有零星几件官窑珍品,或是名家手作,如今可能只值几块钱、几十块,
但若搁到二十年后,随便一件,百万起步。
不单韩春明和阎解矿渐入佳境,
视线再转向陈雪茹的绸缎铺——
靠着林宇留下的那些图纸,她将一件件旗袍与超越时代的衣裳陆续赶制出来。
美得令人屏息,新得叫人咋舌。
铺子生意经这几日沉淀,又借着陈雪茹用心吆喝,终于热络起来。
店里生意明显旺了起来,比从前红火太多!
不光是林宇亲手设计的那些新衣抢手得很,就连绸缎铺早先的老款,也悄悄卖得一天比一天快。
陈雪茹站在柜台后,望着络绎不绝的客人,心头一热,忍不住轻叹一声。
“好些日子没去小宇弟弟府上了……”
“今儿这喜事,可得当面告诉他才行。”
她低声念着,脸颊微微泛起桃色,像被春阳染过似的。
略一迟疑,她攥紧手帕,抬脚便朝贝勒府的方向去了。
而此时,距林宇那日从小酒馆离开,已过去十来天。
他再没露过面,徐慧珍心里渐渐发了急。
尤其尝过那骨血酒的滋味后,更是惦记得紧——三天前最后一壶酒,早被她一口不剩喝了个干净。
她咬了咬下唇,终于下定决心:你不来,我便上门找你!
当下唤来伙计,挑出半数压箱底的陈酿,一车一车往林宇留下的地址拉去。
陈雪茹刚踏进贝勒府大门,就见徐慧珍带着人正往里搬酒坛,一坛接一坛,青釉映着日光,沉甸甸地泛着酒香。
她脚步一顿,怔了怔,脱口便问:“慧珍,你这是……?”
“还能是为何?跟你那位小宇弟弟打的赌,我徐慧珍输了,认账!”
话音未落,前院里已传来茶盏轻碰的脆响。
林宇、张艳与另一人正坐在树荫下品茶,听见门外动静,张艳搁下医书,抬眼望向林宇,眉梢微扬:“咦?雪茹姐姐的声音?”
她起身就往门口走,半点没耽搁。
门一开,陈雪茹和徐慧珍正并肩立在阶前,指尖还悬在门环上方。
“方才听见外头人声,像是雪茹姐来了,果真没听错!”
“雪茹姐快请进——这位是……?”
张艳笑着迎人,目光落在徐慧珍身上时,眼里掠过一丝微讶。
“这是我闺中密友,徐慧珍,今儿特来送酒的。”
“这位是张艳妹妹。”
陈雪茹见状,干脆利落地替两人引荐。
张艳刚望向徐慧珍,徐慧珍的目光也正好落过来——
玲珑身段,凝脂肌肤,眉目如画,气韵摄人。
她一时失神,连呼吸都顿住了,足足几息才回过神,忙敛袖一笑:“妹妹好,我是徐慧珍。”
张艳莞尔:“慧珍姐快请进。”
不等徐慧珍客套推辞,陈雪茹已挽住她胳膊,笑着往里带。
那边徐慧珍的手下也没闲着,一坛坛老酒稳稳抬进府门,酒香渐次漫开。
“什么风把两位姐姐一并吹来了?”
林宇起身相迎,笑意浮在唇边,语气轻松又熟稔。
徐慧珍还有些拘谨,陈雪茹却自在得很。
她径直走近,瞥了眼桌上袅袅升腾的热茶,眼波一转,含笑道:“小宇弟弟,倒会享清福。”
林宇一愣,看着她这般亲昵自然的模样,竟一时语塞。
他眨眨眼,很快稳住心神,连连伸手示意:“来来来,两位姐姐快坐,喝茶!”
斟满两盏茶,他话锋一转,笑意温和:“今儿两位一道登门,可是有事要寻我?”
面对林宇投来的目光,陈雪茹利落地拉开包扣,抽出一沓崭新的钞票。
目光在那叠纸币上飞快掠过——粗略估摸,少说三百整!
只一瞥,林宇便抬眼望向她: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