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欢什么调性,你们仨好好琢磨,慢慢商量。”
“我出去转转,顺道把韩春明他们叫来搭把手。”
三女正聊得热络,林宇已起身交代完,转身便朝府门走去。到了门口,他袖口微扬,一辆老式二八车凭空浮现。
这次他没走正门,侧身一拐,从小角门闪身而出。
跨上大杠,脚一蹬,车轮轻响,载着他慢悠悠驶向铜锣鼓巷。
“禽满四合院……”
他喉间低语一声,声音轻得像片落叶。
下一瞬,唇角一扯,冷意如刀锋乍现——
约莫三十分钟,车轮停稳,林宇站在巷口。
眼前那座四合院,既陌生得生疏,又熟悉得扎心。
他嘴角微扬,推车迈步,径直穿过垂花门。
“同志,找谁?”
刚踏进影壁,一道沙哑嗓音便劈面而来。
循声望去,一个枯瘦老头正蹲在石榴树下,手里捏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,咔嚓、咔嚓,剪着枯枝。
林宇目光刚落过去,老头也抬起了眼——
尖下巴、细长眼、眉梢永远吊着三分算计。
正是禽满四合院的三大爷:阎老西,阎埠贵!
比起几年前,他更干瘪了,颧骨高耸,皮包着骨,活像只常年缩在墙根晒太阳的老耗子。
林宇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;
阎老西却眉头一蹙,盯着这张脸,心底莫名咯噔一下——总觉得在哪见过,又偏偏抓不住影儿。
“同志,您找谁?”
“我是这儿三大爷,里里外外,闭着眼都能摸清砖缝朝哪——兴许能帮上忙。”
阎老西抬眼撞上林宇的目光,林宇却忽地扬起嘴角,笑意清朗:“我找阎解矿。”
“找……找谁?”
一听是阎解矿,阎老西喉头一哽,话卡在半道,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,眼珠子都忘了转。
林宇没等他回神,又沉稳重复一遍:“我找阎解矿。”
这回阎老西听真了——真是自己那个最小的儿子。
再一细瞧林宇这张脸,再一琢磨昨儿阎解矿风尘仆仆回城时那股子活泛劲儿,脑子里“啪”地亮起一道光。
他猛地睁圆双眼,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宇鼻尖:“你、你是……林宇?!”
没错,他认出来了!
阎老西哪是糊涂人?昨儿晚饭桌上,阎解矿就竹筒倒豆子般讲了靠山屯的事:林宇怎么护着他、怎么替他挡事、怎么教他做事;还咬牙切齿骂了贾梗那白眼狼如何翻脸不认人……桩桩件件,听得他直拍大腿。
所以今儿一见这登门的青年,身形挺拔,眉目利落,气度沉静中透着一股子韧劲儿——虽比当年更显硬朗,轮廓更锋利,眼神更笃定,可那股子熟稔的精气神,一下就撞进他心里。
“对,是我。”
“几年不见,三大爷眼力还是这么准。”
客套一句,林宇便收了笑意,直奔正题:“解矿在家吗?”
“在!在!在!这懒骨头还在炕上赖着呢!”
“你快坐,我这就去揪他起来!”
阎老西反应过来,忙把林宇往院里石凳上让,转身蹽开步子就往厢房冲,鞋底刮得青砖直响。
屋里早被惊动。脚步声刚响,两道身影便先后掀帘而出——
一个三十出头,身段丰润,眉眼端庄,是大嫂于莉;
另一个二十三四,面若初荷,举止温婉,是小妹阎解娣。
两人一露面,目光齐刷刷落向院中林宇,不约而同顿了一瞬。
第一眼:俊!
不止五官周正,更有一股子沉得住、压得稳、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劲儿。
阎解娣眼睛一亮,差点踮起脚尖;
于莉却只扫了两眼,瞳孔微缩,脱口而出:“林宇?!”
林宇含笑点头,不躲不绕:“于莉嫂子。”
又顺势赞了一句:“几年不见,您气色更好了,人也更精神了。”
“宇哥——!”
话音未落,一声嚷嚷炸开。阎解矿趿拉着布鞋,头发蓬乱,衣襟还歪着半边,从屋里连滚带爬冲了出来。
林宇眉头轻蹙:“先收拾利索,咱们待会儿去春明那儿。”
“哎!好!”
“宇哥您稍坐!”
他自个儿也臊得慌,应得干脆,转身就往屋里钻,连裤腰带都顾不上系严实。
阎解娣只抿嘴偷笑,于莉却不动声色多看了林宇两眼。
昨儿阎解矿回来,说话走路都变了样——腰杆直了,眼神亮了,连笑都带着股子底气。
她虽不知底细,但心里早有七八分笃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