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先将就一晚,明早艳姐和画眉去采买全套新物什——被褥、灶具、桌椅、灯盏,一样不落。”
“我则去寻样式雷嫡系传人,请他们上门勘测、重绘图纸,连修带改,彻底翻新整座府邸。”
这座贝勒府占地极广,墙垣屋脊虽未倾颓,但早已失去往日气派。
正如林宇所言,仅前院几进还算齐整,其余地方,十室九病:
轻者门窗朽烂、瓦片残缺;重者地基下沉、承重梁裂,有些厢房甚至摇摇欲坠,非拆不可!
张艳与画眉听完,连半分犹豫都没有,齐齐点头应下。
“两位妹妹,天色不早,我先回去了……”
“明早我一早就来,陪你们跑趟街市,把该置办的都置办齐整。”
陈雪茹抬眼望了望天光,见暮色已沉,不等林宇三人开口挽留,便起身理了理衣袖,径直告辞。
林宇没拦,只朝张艳二人略一点头。
“雪茹姐姐,我们送送你。”
也不知是领会了林宇的意思,还是心底真舍不得,张艳与画眉几乎同时起身,快步跟了出去。
一路送出府门,目送陈雪茹的身影消失在青石巷口,两人转身相视一眼,忍不住抿嘴笑了。
回到中院正厅,林宇领着她们将中院从头到尾细细走了一遍。
前院、中院、后院三处各自围合,互不相通,每进院落都自成一方天地。
他推开一间卧房,俯身翻检柜中陈设——
东西旧是旧了些,可擦得干干净净,连床板缝隙都无积灰。
收拾妥当,林宇直起身,看向两人:“今晚先凑合一宿。”
“嗯。”
张艳与画眉轻声应下,毫无异议。
这一夜,三人什么也没多做,熄灯躺下,安静入眠。
贝勒府确是阔大,飞檐斗拱,气度森然。
可也正因太大,反倒显得空旷寂寥——偌大一座宅子,只有三人脚步回响。
加上廊柱斑驳、窗纸微破、回廊偶有断砖,处处透着年久失修的痕迹。
夜里躺下,谁都没睡太沉,心里各自盘算着明日要忙的活计。
翌日清晨,三人陆续起身,彼此一照面,头发微乱、眼下泛青,倒先笑出了声。
“快洗漱,早点把府里杂事理顺,心里才踏实。”
林宇话音刚落,两女立刻应声,麻利起身,拧帕子、换衣裳,动作利落。
待三人拾掇停当,林宇手腕一翻,储物空间“嗡”地轻震,一只乌木箱稳稳落在地上。
掀开箱盖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厚厚几沓钞票,另有一半压着金灿灿的金条,沉甸甸泛着冷光。
“这些钱拿去买日用物件。”
“若不够,就去找陈老板,金条直接兑现。”
张艳与画眉没推让,一人抓起一叠钞票,另一人顺手抄起几张大额票据,塞进袖袋。
“那我们先去了!”
话音未落,两人已转身出门,裙裾掠过门槛,身影眨眼不见。
林宇目送她们远去,弯腰拎起那只装金条的箱子,稳稳搬进中院正厅中央。
随后他踱步至后院,环顾一圈,目光落定在东南角一片开阔空地上。
唰——
心念微动,一捆捆名贵木料凭空浮现:
金丝楠木泛着琥珀光泽,紫檀沉如墨玉,黄花梨纹似行云,数十根粗逾碗口、长逾丈余,根根笔挺;
旁边还堆着上百根红木、枣木,虽略逊一筹,却也质地坚实、纹理匀称。
这些上等木料,全是林宇这些年东奔西走、一件件淘换积攒下来的宝贝。
修缮这座贝勒府,再没有比它们更趁手的材料了!
他把木料尽数搬出库房,拍了拍手上的浮灰,满意地颔首一笑,转身便出了府门。
“这贝勒府的锁匙,也该换主了……”
踏出朱漆大门那一刻,林宇低头瞥了眼掌心里那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,念头倏地冒了出来。
他没多耽搁,照着小王主任指的地址,径直寻去——样式雷后人的住处。约莫半小时后,一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映入眼帘,林宇驻足片刻,低声自语:
“小王主任说的地方,八成就是这儿了……”
刚跨进垂花门,一个声音便从廊下传来:“小伙子,找谁?”
林宇抬眼望去,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正倚在抄手游廊柱边,目光沉静,不紧不慢地打量着他。
“同志您好,我是铜锣鼓街道推荐来的,想请教一下——样式雷前辈的后人,是不是住在这儿?”
一听是街道引荐、专程寻访杨氏雷传人,那人眉间绷着的戒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