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踱进中院客厅,把手里东西稳稳放下,接着便一头扎进贝勒府里,从正门到后巷,从前院到耳房,里里外外、上上下下,仔仔细细走了一遍。
约莫半个钟头后,整座府邸的格局、路径、窗棂朝向,已尽数落在他心里。
抬眼望见院子里三人正倚着回廊闲话家常,他转身便进了中院厨房。
唰——
心念微动,两只野兔、两只飞龙、一块泛着暗金纹路的异兽肉,齐刷刷落在案板上。
灶火升腾,刀光翻飞,油香四溢,不过片刻,一桌热气腾腾、色香俱全的饭菜便端上了桌。
此时天边晚霞渐沉,檐角已笼上薄薄暮色。
“艳姐,画眉,雪茹姐——开饭啦!”
他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进餐厅,见三人还在厅里说笑,便笑着扬声招呼。
“好香啊……”
“哎哟,小宇弟弟,原来你还有这一手?”
三人刚迈进餐厅门槛,那股混合着山野清气与浓烈肉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。陈雪茹深深吸了口气,眼睛一亮,忍不住脱口而出,语气里满是惊讶与赞叹。
“都是乡下捎来的野味——这是野兔,那是飞龙,雪茹姐,您先尝尝这个。”
张艳不等林宇开口,已笑着拉她入座,顺手把筷子塞进她手里。
野兔鲜嫩、飞龙滑韧,但真正勾魂摄魄的,却是那盘异兽肉。
它肌理如云纹,泛着琥珀光泽,蒸腾的热气里裹着一股醇厚气血香,直钻人鼻尖。
经林宇巧手腌煨、文火慢烹,每一丝纤维都饱吸滋味,入口即化,余味绵长。
陈雪茹夹起一块送入口中,舌尖微颤,双眼蓦地睁圆:
“绝了!小宇弟弟这手艺,酒楼头牌大厨怕也比不过!”
再抬眼打量林宇——相貌俊朗,会裁衣、懂布局,随手就买下整座贝勒府,气度沉稳得不像年轻人。
这份底气,岂是寻常人家养得出的?
她心头悄然一动,像被羽毛扫过,又痒又软。
正凝神望着他,张艳已笑吟吟又夹了一块异兽肉放进她碗里:
“雪茹姐,再试试这个——”
那肉一入碗,香气更盛,色泽更润,纹理更活。
她略一停顿,随即送入口中,细细嚼了两下,喉间无声一咽。
那一刹那,浓烈的肉香在舌尖轰然迸裂,像裹着火焰的蜜糖,直冲天灵盖。
陈雪茹长这么大,出身四九城名门,山珍海味尝过无数,却从没哪一口,能烫得她心尖一颤、喉头发紧。
尤其那块异兽肉刚滑进腹中,一股温润如春泉的热流便倏地化开,顺着血脉汩汩奔涌,四肢百骸像被暖阳晒透的藤蔓,舒展、轻盈、微微发麻。
她猛地睁圆双眼,声音都绷紧了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肉?怎么……怎么会这么香?”
林宇见状,也不绕弯,干脆利落地答:“异兽肉。”
“异……异兽肉?”
话音未落,陈雪茹眉心一跳,脸上霎时浮起一层错愕,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。
啾——啾——啾——
林宇没多解释,只把食指与拇指一并,凑到唇边打了个清越响哨。
哨声刚落,没等三息,两只毛茸茸、通体雪白的小家伙就“嗖”地窜进餐厅,爪子点地无声,尾巴翘得像两朵蓬松云朵。
正是那对赖上林宇不走的异种黄鼠狼!
“哎哟!这是啥玩意儿?”
两只小家伙一进门,便腾空跃起,稳稳落进张艳和画眉怀里,脑袋蹭着脖颈直撒娇。
憨态可掬,眼神亮得像噙着露珠,瞬间就把陈雪茹的目光牢牢吸住。
可她在四九城长大,听过的黄鼠狼,不是钻鸡窝的灰黄皮子,就是老辈人口中“黄大仙”的玄乎传说——哪见过这般雪团似的活物?通体无一根杂毛,耳朵尖尖,眼珠乌黑水润,活脱脱两颗毛绒小雪球!
林宇这时才慢悠悠开口:“喏,这就是异兽。”
“所谓异兽,不是长得怪,是骨子里带了灵性——血脉醒了,脑子活了,本事也压根儿不讲理。”
他抬手点了点桌上那盘油光微亮的肉片:“喏,这盘,就是它们身上割下来的。”
“味儿是顶尖的,满天下找不出第二口;劲儿更是霸道,普通人吃一小块,都能养气固本,手脚生暖。”
说到这儿,他嘴角微扬,笑意温润:“雪茹姐姐,怕是已经尝出它的好处了吧?”
不等她应声,林宇又补了一句,语气轻快却笃定:
“不过再好的东西,也得悠着点儿——补得猛了,身子反倒招架不住。”
“您尝个鲜就成,别贪多。”
说着,他已夹起几片薄厚匀称的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