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、唰、唰——
三双眼睛同时盯住画纸,齐齐睁大,呼吸都顿了一瞬。
绝了!
神了!
连张艳和画眉自己,望着纸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,心口都重重一跳——原来自己竟能美得这么扎眼?
半晌,三人这才缓过神,慢慢收回视线。
此时陈雪茹看林宇的眼神,早没了初时的试探与客套,只剩满目惊震,像撞见什么稀世珍宝。
她定了定神,笑意更深,朝楼上抬了抬下巴:“小帅哥,还有两位姑娘,咱们上楼细聊?”
林宇唇角微扬,颔首应下。
一行人随她拾级而上,进了二楼雅间。
“三位请坐。”
人刚落座,陈雪茹便挽起袖子,亲手研豆、注水、萃取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尝尝我新磨的豆子。”
林宇接过咖啡杯,毫不拘谨。不等招呼,先给张艳、画眉各添两块方糖;轮到自己,只放一块,慢条斯理搅匀,浅啜一口。
苦味直冲舌尖,他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比起这浓烈焦香,他骨子里还是更恋那一盏清茶的温润。
可就这一口,却像一把钥匙,悄然旋开了记忆的锁——那熟悉又遥远的味道,让他眼底悄然浮起一丝微澜。
喝了一口,林宇搁下咖啡杯,目光扫向张艳和画眉:“你们也试试,不合口味就别勉强。”
张艳与画眉飞快对视一眼,随即端起杯子,浅浅抿了一小口。
那股浓烈的焦苦混着酸涩直冲舌尖,两人光洁的额角顿时一跳,眉头本能地拧紧。
若非陈雪茹正含笑坐在旁边,她们怕是当场就要吐出来。
林宇瞧见,唇角微扬:“洋货嘛,图个新鲜还行……”
“真要喝,我宁可沏一壶咱们大夏的明前茶。”
话音未落,陈雪茹已利落地起身:“两位妹妹要是喝不惯,我这就现泡两盏龙井。”
等她给张艳、画眉各斟好一杯清凉茶汤,才转身把林宇画的几幅图稿整整齐齐铺在桌面上。
她没绕弯子,目光直直落在林宇脸上,开门见山:
“帅哥,接下来,咱们聊聊这些图的事儿。”
林宇迎着她的视线,笑意不深不浅:“不知陈老板想聊哪块?怎么个聊法?”
他心里门儿清——眼前这美妇打的是什么主意。
那几幅画虽是信手拈来,可里头的花样、剪裁、纹样,一旦落地成衣,足够搅动整个四九城的衣饰行当。
哪怕只是即兴挥毫,林宇也清楚它们值多少分量。
所以,便宜?绝不可能白送。
这女人是赏心悦目,可再养眼,也跟他没半点瓜葛。
陈雪茹没半分犹豫,语速干脆:“三位日后穿的衣裳,全归我包圆。”
“但这几张图上的款式——”
咚、咚、咚。
林宇指尖叩着桌面,节奏沉稳,打断了她后半句。
片刻后,他抬眼道:“款式你尽管投产,可光包我们三人的衣裳,分量太轻。”
“那……帅哥想要什么条件?”
“一半纯利。”他嗓音平稳,“每卖出一件我设计的成衣,我拿五成。”
陈雪茹眼皮都没眨一下,脱口而出:“不行。”
“顶多一成。”
林宇轻笑一声:“四成。少一分,免谈。”
“偌大的四九城,绸缎庄又不止你一家。”
“随便找一家,照样能搭上手。”
她脸色微变,立即改口:“二成——这是上限。”
林宇神色不动,连眼尾都没颤一下。
陈雪茹盯着他看了几息,终于咬牙:“三成!底线。”
“再高,你就另请高明吧。”
谁料林宇忽然笑开,干脆点头:“行,三成就三成。合作愉快。”
陈雪茹一怔,下意识伸出手,却僵在半空——人还站着,整个人却像被钉住了似的。
她愣了几秒,忽而摇头苦笑:“姐姐这回认栽,合作愉快。”
为防节外生枝,林宇当场拟了份简明合同。
两人签字、按印,墨迹未干,这笔买卖就算落了锤。
陈雪茹刚咽下这口气,眼珠一转,立马起身挽住林宇胳膊:
“来,帅哥,姐姐亲手给你量身——这第一件,得做得最合身。”
说话间,陈雪茹便笑意盈盈地挽住林宇胳膊,不由分说拽着他走到裁缝台边,指尖灵巧地捏起软尺,一寸寸量起肩宽腰线。
两人身形时而相贴,衣料摩挲微响。陈雪茹暗自笃定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