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试旗袍?就凭你们这腰线、这颈子、这骨相——不穿旗袍,简直暴殄天物!”
“来来来,跟我进里间!”
不等应声,她一手牵一个,朝伙计扬声吩咐:“拿三套尺码最齐的来,青竹、海棠、银杏三色!”
张艳与画眉被她带着往前走,一时怔忪,脚步微滞,下意识扭头望向林宇。
他站在原地,冲她们颔首一笑,语气笃定又温和:
“陈老板盛情难却,去吧,试试无妨。”
两人这才抿唇点头,随陈雪茹转入屏风后的试衣间。
林宇则立在堂中,目光缓缓扫过货架、账册、窗棂上浮尘映着的光斑,神色沉静,若有所思。
虽说陈雪茹这间铺子里挂的各色衣裳,在当下已算得上大胆新潮、敢为人先。
可落到林宇眼里,却仍显拘谨呆板!
尤其那些非旗袍的款式,大半都透着股子陈旧气,连裁剪都透着几分笨拙,唯有几件旗袍尚能入眼。
没挑中合意的衣裳,林宇目光一收,转向柜台后那几位工作人员,开口道:“同志,麻烦借纸笔一用……”
虽不知他要做什么,但见老板陈雪茹先前对林宇毕恭毕敬,店里人也不敢怠慢,立刻递来一支削尖的铅笔和一叠素白稿纸。
林宇接过纸笔,就近寻了张靠窗的藤椅坐下,抬手就画了起来。
笔尖沙沙游走,不过几十息工夫,数十道线条勾勒之间,一件改良唐装已跃然纸上。
它与眼下流行的中山装看似同源,可经林宇重新排布领口、收腰与袖线,整件衣裳立马透出利落又不失儒雅的筋骨,格调陡然拔高数筹,正正好好衬他这个年纪的精气神。
刚落笔,他指尖未停,心念一转,张艳与画眉的轮廓便浮上脑海——
左手执笔勾勒裙摆弧度,右手添染盘扣纹样,不多时,一条垂坠感十足的及踝长裙、一件收腰掐袖的墨蓝旗袍,便次第成形。
“你刚画的这几件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陈雪茹已悄然立在身后。
林宇头也不抬,顺手将三张画纸往前一推:“陈老板您过目,看看还入不入眼?”
话音刚落,他视线已不由自主飘向张艳二人——
一个身着绛红丝绒旗袍,襟口蜿蜒金线缠枝莲;一个裹着月白素缎旗袍,肩头盛放一朵工笔牡丹。
两人身段本就玲珑有致,此刻被旗袍一衬,腰线收紧、肩颈舒展、步态生风,再配上一个挽髻如云、一个短发齐耳,端的是清丽与明艳各占三分,旗袍的魂儿全让她们穿活了。
林宇一时怔住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美!
不是浮泛的艳,而是从骨子里沁出来的、带着温度的鲜活之美。
张艳与画眉察觉他的目光,相视一笑,眼波流转间笑意更浓。
而陈雪茹早把几张设计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心下早已惊叹不已。此刻见林宇失神模样,忍不住凑近半步,唇角微扬:“瞧瞧,这两位姑娘换身行头,是不是像换了个人?”
林宇这才回神,连连点头:“好!真好!太好了!”
转头望向张艳与画眉,由衷道:“艳姐、画眉,这身旗袍往你们身上一搭,浑然天成,挑不出半点毛病!”
又朝陈雪茹竖起拇指:“陈老板这双眼睛,真是毒辣又准!”
话锋忽地一转,他笑着补了一句:“要不您再费心帮她们挑几套?等她们试完,咱们再细谈图纸上的事儿。”
说着,指尖轻轻点了点陈雪茹手里那叠画稿。
“好嘞!”
陈雪茹干脆应下,冲林宇颔首一笑,转身便拉着两位姑娘继续忙活去了。
近一个小时里,张艳与画眉轮番换了五套衣裳。
一张脸生得倾城,一副身段练得匀停,旗袍往身上一披,每一套都像为她们量身铸就——或端庄、或娇俏、或冷艳、或温婉,竟无一重复。
林宇看得目不暇接,直叹今日才算真正看清了这两人的底色。
不止是他,连陈雪茹这位见过世面的美妇,连带店里几个年轻女店员,也个个睁圆了眼,目光黏在两人身上挪不开,眼底全是藏不住的艳羡与心动。
最后林宇索性挥挥手,把她们原先那两身旧衣直接搁进废纸篓,只让她们穿着最初那套红白旗袍出来——
眼前这一红一白,一个灼灼如火,一个皎皎似月,气质与衣裳严丝合缝,媚而不俗,娇而不怯,叫人一眼难忘。
林宇悄悄磨了磨后槽牙,才勉强压住心头翻涌的躁动。
再瞅瞅两人那修长笔直的腿,要是裹上一层哑光黑丝,再踩双细跟铆钉高跟,怕是连呼吸都要被勾走!
可现实偏不凑趣——这年头连双像样的丝袜都难寻,更别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