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跳梁小丑,本没入眼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反手抄起手里那瓶只抿过两口的北冰洋,瓶身青白泛光,照着那人天灵盖,兜头砸下!
“咚!”
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麻。那小混混脑袋一晃,眼前发黑,膝盖一软就要栽倒——
“咔嚓!”
清脆裂响紧随而至,像枯枝折断。
鲜血霎时从他额角涌出,蜿蜒淌下;另一只手腕则早被张艳捏得变了形,骨头刺破皮肉,惨白森然。
“啊——!!!”
同一刻,画眉眸光一凛,五指悄然一旋。
“咔嚓!”
又是一声脆响,伴着杀猪般的哀嚎。她手中那小混混惨叫着跪倒在地,左手死死抱住右腕,指缝间血珠直冒。
四周霎时死寂。
前一秒还提心吊胆盯着匕首寒光,后一秒就看见两人一个头破血流、一个腕骨尽碎,瘫在地上抽搐呻吟。
“嘶……嘶……嘶……”
足足三五秒后,人群才回过神,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一串漏风的破风箱。
“这、这、这……”
“谁说人家是软柿子?全是练过的狠角色!”
“俩傻货,真踢上钢板了……”
议论声轰地炸开,七嘴八舌,唾沫星子乱飞。
这时,火车站执勤的民警也闻声赶来,警服袖口还沾着半截未燃尽的烟卷,快步拨开人群围拢过来。
“让让!都让让!”
“全都别动!”
挤到近前,几个民警目光扫过地上翻滚的伤者,又盯在林宇几人身上,右手齐刷刷按上腰间,神色绷得极紧。
林宇眼皮都没抬,只朝张艳他们微一点头。
几人当即退后半步,垂手而立,安静得像四尊石像。
民警见状松了口气,不再犹豫,迅速蹲下查看伤情:先翻眼皮、摸颈脉,再检查头破处和扭曲的手腕,最后才起身,目光沉沉落在林宇脸上:“怎么回事?从头说。”
林宇不绕弯,三两句把来龙去脉讲清,末了补一句:“我们全程没先动手——是防卫。”
“不信?问问大伙儿。”
他侧身一让,话音刚落,满场看客便争先恐后嚷开了:
“对!对!对……刚才那一幕,大伙儿全看在眼里!”
“可不是嘛!这俩小贼偷不成,反倒抄起刀子扑人……真不要命了!”
“要不是这位小同志眼疾手快、出手利落,今儿非出人命不可!”
警官们围拢过来,听完现场目击者的七嘴八舌,彼此交换了个眼神,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带队的王队长。
唰——
王队长手腕一翻,掌心火光乍现,那还在地上打滚嚎叫的小贼裤腿瞬间焦黑卷边,疼得当场闭了嘴。
“拖下去,给我掰开揉碎地问清楚!”
等两个贼被架走,王队长才转过身,脸上绷着的冷硬线条松了几分,朝林宇他们和气地点了点头:
“几位同志,麻烦随我们去警卫室一趟,留个笔录。”
话音刚落,语气已与先前判若两人。
林宇没半点犹豫,抬手就朝王队长利落地一点头。
接着他探手进兜,掏出知青介绍信和几张崭新的十元钞票,塞进韩春明手里:
“春明,你接着排队买票,我跟艳姐、画眉先跟警官走一趟。”
“解矿,东西盯紧了。”
交代完,林宇便带着张艳和画眉,跟着王队长进了火车站警卫室。
过程干脆利落——三人坐下,摊开本子,一笔一划写清经过;再当面复述一遍,从贼摸包到反制擒拿,句句清楚,毫不出错。
前后不过二十来分钟,王队长亲自把他们送出警卫室大门,满脸笑意,连声道谢。
虽说动手时没留余地,可经核实,林宇他们不仅不担责,反而立了功!
那俩小贼早是火车站出了名的“铁皮耗子”,扒窃案底摞起来能垫脚;更揪出背后一个盘踞多年的老贼窝子!
对值勤的民警来说,林宇这一下,等于白送两颗硬邦邦的军功章。
三人刚踏出警卫室,韩春明已攥着车票迎上来:“宇哥,怎么样?”
“妥了,见义勇为,板上钉钉!”
林宇笑着晃了晃手里那张红边蓝字的奖状。
韩春明接过一看,直咂舌:“啧啧啧……也不知这俩贼是哪根筋搭错了,竟敢往宇哥身上撞?”
“顺手牵羊也就罢了,还敢亮刀子——这不是端着碗找锅盖碰么!”
闲话收住,林宇抬眼问:“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