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——”

    刚到张老三院门外，林宇就扬声喊了一嗓子，声音清亮，带着几分熟稔的亲近。

    “来啦、来啦——”

    屋里应得干脆，话音未落，张老三已掀开帘子踱了出来，步子不疾不徐，裤脚还沾着点新泥。

    林宇压根没等他开口招呼，抬脚便领着韩春明和解矿跨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张老三见三人一道上门，眼皮都没多抬一下，仿佛早把这事揣在心里了。

    他脸上波澜不惊，只抬手朝屋檐下的水缸方向一指：“水在那儿，自己舀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你们为啥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嗓音沉稳，“先喝口水，我进去拿东西。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，人已转身回屋，布鞋底踩在青砖上，吱呀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三人刚站定，张老三便捧着一摞纸页走了出来，袖口微卷，指节粗粝。

    “知青证明，靠山屯的印也盖好了，三份都在这儿。”他先把叠得齐整的纸递到林宇手里，又顺手取过毛笔，在信纸上唰唰落笔，“介绍信，马上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回城后，拿着这两样，去各自街道办报到，手续就算全了。”他边写边讲，字字清楚，没一句绕弯。

    墨迹未干，他抓起红印盒，用力一按——朱砂印痕鲜亮饱满。

    “妥了，该你们的，一样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凭这个，随时能买票，回四九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