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 章 血光之灾
    “不过——跟我半毛钱干系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念头刚起,转瞬就被他掐灭。

    回靠山屯后,他照旧劈柴喂鸡、晒谷修篱,再不往山上多瞅一眼。

    可山上的风吹草动,照样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
    除了韩春明俩人几乎日日登门蹭饭,

    张艳和画眉也常凑近唠叨:“今儿又抬出一对玉镯子!”“听说主墓道刚探通一半!”

    才三天工夫,整个靠山屯就跟上了发条似的活络起来。

    两位教授带着学生钻进盗洞,光是外围清理,就陆续运出十几件成色极佳的陪葬器物。

    更叫人咋舌的是,越往下挖,墓室格局越显恢弘,远超原先预估。

    于是两位教授一合计,干脆请村民帮工:

    管吃管喝,日结两块钱现钞!

    消息一传开,不少乡亲立马心动。

    活计其实轻巧——搬砖运土、递工具、按图纸清浮土,

    全在教授眼皮底下干,半点险都不用冒。

    这事连张老三都按捺不住,专程寻到林宇院门口,蹲在门槛上,把山上的动静掰碎了讲给他听。

    最后林宇再三叮嘱,靠山屯的乡亲可以上山搭把手,但绝不能越雷池半步,踏进那古墓一步。

    只要守着这条线,大伙儿就稳稳当当,平平安安。

    蚊子腿再细也是肉——一天两块钱工钱,还管早中晚三顿热乎饭。

    搁这年头,哪怕扔进京城里,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“金饭碗”了。

    林宇自己压根儿不稀罕这点小钱,可对靠山屯的人来说,却是实打实的横财。

    眼下正逢农闲,地里没活儿,家里也没啥要紧事,正好拎着家伙去山上挣点油盐钱!别说是村里人摩拳擦掌,就连韩春明、阎解矿这些知青,也争着抢着报了名。

    每天收工回来,两人常往林宇屋里钻,七嘴八舌讲山上的新鲜事。

    头几天风平浪静,连只野兔子都没惊动。

    可日子一晃,平静像张薄纸,说破就破——

    墓里机关骤然启动,当场夺命!

    霎时间,现场炸开了锅!

    只见陈教授、李教授带着一帮学生,衣衫撕裂、满脸灰土,连滚带爬从墓道里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最扎眼的是个年轻学生,胸口赫然钉着一支胳膊粗的弩矢,血水顺着箭杆汩汩往外冒,人早已僵直不动。

    “快叫医生!救人啊——!”

    陈教授刚喘匀气,就嘶哑着嗓子朝人群吼。

    随队来的军医——上面特批派来护着师生安危的——立刻扑上前查探。他俯身按脉、翻眼、听心音,片刻后直起身,重重叹了口气,缓缓摇头: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这位同志,已经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唰——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,全场像被冻住,连风都停了。

    死寂,沉得能听见心跳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阵,才见陈教授佝偻着背,嘴唇发抖,一遍遍念叨:“是我害的……全是我害的……”

    这场血光之灾,直接掐断了整个考古的进度。

    人命关天,两位教授心神俱裂,工作彻底瘫痪。

    等韩春明和阎解矿赶回靠山屯,把消息一说,林宇却像早料到似的,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
    韩春明忍不住咂舌:“宇哥,你咋跟没事人一样?”

    林宇斜他一眼,嗤笑:“装什么大尾巴狼?”

    “那可是千年老坟,处处是杀机——翻板、毒烟、流沙、蝎群、瘴气……一脚踩错,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”

    “死一两个,真不算稀奇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两人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你们去挣点零花,我乐见其成——有便宜不占,那是傻子。”

    “但记住了:看热闹可以,凑近了瞧也行,唯独那墓口,一步都别迈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忽然一拍大腿,换了副轻松口气:

    “明天就除夕了!这几天甭上山瞎转悠,都来我家——包饺子、烫酒、放鞭炮,咱热热闹闹过个肥年!”

    韩春明和阎解矿相视一笑,齐齐点头。

    山上的事儿,眨眼就被抛到了脑后。

    靠山屯这边,家家户户贴窗花、挂灯笼,红纸映雪,笑语喧天。

    山上却冷清得反常——学生一走,考古队像被抽了筋,连除夕将至也没添半分喜气。

    李叔亲自扛枪打了头野猪、两只傻狍子,炖了一大锅浓汤,可席面上依旧没人动筷。陈教授、李教授垂着头,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,脸上写满愧疚,连叹气都压着声。

    山下不管这些,照旧欢腾。

    尤其是林宇那屋,今年因着韩春明和阎解矿在,人气格外旺。

   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,酱肘子、炸丸子、蜜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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