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教授回头一瞧,见众人呼气成雾、脚步渐沉,当即点头:“行!听李叔的,原地休整,补充体力!”
警官也跟着拍板。众人这才寻了背风向阳的坡地扎下脚跟。
有了上次的经验,这回准备得格外周全——干粮齐整,连防寒帐篷都备了三顶!
刚一落座,负责后勤的同志就麻利地掏出干粮袋,一一分发开来。
连林宇和李叔每人也只分到一张干硬的烙饼!
大家正嚼着食物、喘口气歇脚时,陈教授却踱步过来,在林宇身旁一屁股坐下,开口就问:
“林宇同志,照咱们现在的脚程,离你们发现的那个盗洞,还有多远?”
林宇没绕弯子,张口就答:
“不出岔子的话,再走三四个钟头,准能踩到地方。”
“这山沟子诡得很,一步踏错就可能栽跟头——为大伙儿的命着想,慢点稳点才踏实。”
陈教授听罢,只轻轻颔首,没再多言。
众人又坐了约莫半炷香工夫,才重新整装上路。
一路磕磕绊绊、停停走走,整整熬过四个钟头,队伍终于踏进了目的地。
刚站定,那位领队的警官立刻扬声招呼手下:“都过来!把那口盗洞再刨出来!”
土层掀开,黑黢黢的洞口重见天日。他抬手一指:“两位教授,就是这儿!”
两位教授眼睛顿时亮了,二话不说,拽起身后学生便围拢过去,掏出罗盘、卷尺、笔记本,当场忙活起来。
护送他们的警官也没闲着,带着人手迅速在洞口四周支起帐篷、拉起警戒线、架好照明灯,眨眼间扎下个临时营地。
林宇则拉着李叔退到边上,寻了块青石坐下。
他顺手解下腰间的皮囊,递过去:“李叔,润润嗓子。”
李叔接过,拔开塞子凑近鼻下一闻,眉毛一挑:“还是你这虎骨酒够烈!”
深深吸了两口酒气,仰头灌了两大口,喉结上下一滚,咂咂嘴直叹劲道。
“家里还有没有?没有我回去就给你扛几坛来!”
林宇心里一算,上次送酒已是年前旧事。
更关键的是,自打他修为跃入暗金之境,寻常虎骨酒早激不起半点反应。
如今他泡的,是剔了精血的骨血酒,或是用异种猛虎脊骨反复浸炼的烈性虎骨酒。
普通款,近两年压根没动过手——只剩老窖里歪斜摆着的一坛半,灰扑扑堆在角落。
李叔听罢,只朝他咧嘴一笑,干脆点头应下。
两人正说着话,那边营地已收拾妥当,物资码得整整齐齐。
忽听陈教授中气十足地喊:“小李!小李快过来!”
领队警官应声疾步上前。
两位教授立刻围上去,语速飞快地比划着,看架势,是打算亲自下墓探底。
可被唤作“小李”的警官却连连摆手,眉头拧成疙瘩,摆明了不松口。
这边拉扯正紧,林宇和李叔倚着石头看得津津有味。
冷不防,李叔侧过脸,目光沉沉落在林宇脸上:“林小子,底下那点东西……真勾不住你?”
林宇眼皮微抬,顿了一瞬,随即摇头,声音很轻,却斩钉截铁:
“不稀罕。”
“要是惦记那点玩意儿,当初那几个耗子,我早摁死在山沟里,哪还用押回靠山屯?”
“这林子深得能吞人,收拾几个鼠辈,不过抬抬手的事。”
“墓里埋的再金贵,对我也没半分滋味。”
话音未落,他视线一转,扫过那群蹲在洞口忙活的学生,目光在他们绷紧的脖颈、鼓胀的小臂上略一停顿,嘴角忽地往上一掀:
“倒是这些学生……有点门道。”
李叔顺着望去,虽没林宇那双识人的利眼,却也察觉出那些年轻人身上腾腾冒热气的筋骨劲儿——沉甸甸,烫手得很。
可李叔目光如炬,一眼就瞧出这群人绝非寻常学生!
“你小子既然对这墓里头的事压根不上心,那些学生肚子里揣着什么弯弯绕绕,又关咱们靠山屯什么事……”
“只要他们不搅扰咱村的安稳日子——”
李叔态度敞亮得很,底线就一条:别动靠山屯的根基。
他们图什么、谋什么、背地里打什么算盘,跟老李家、跟林宇,统统八竿子打不着。
林宇听了,不由得点头附和。
倒不是他故作清高——实话说,他对这地下埋着的旧事,真提不起半点兴致!
再者,眼下已是国历七十八年,离农历除夕不过三五天光景。
林宇盘算得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