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儿,张艳和画眉一眼瞧见,心口一热,拔腿就朝他奔去。
眨眼工夫,两人已扑到跟前,衣角还带着山风掠过的微颤。
林宇唇角一扬,伸手揽住她们肩膀,把人往怀里一带,力道轻却笃定。
好一阵子,他才松开手,笑着摆摆手:“瞧你们急的——我连根头发都没少。”
张艳与画眉绷紧的脊背这才一点点松下来,悬着的心也像被暖风吹散的薄雾,倏地化得干干净净。
三人刚踏进院门,茶壶还没等林宇开口,已被张艳抢过去烧水,画眉则麻利地擦净茶具、抖开茶叶。不消片刻,一壶滚烫清香的茶便端到了林宇面前。
两人眼巴巴望着他,话里裹着藏不住的焦灼:“快说说,到底出了啥事?一点别漏!”
见她们眼睛亮得发烫,追问时连呼吸都屏住了,林宇也不再掖着,干脆从头到尾细细讲来。
听完,张艳长长呼出一口气,画眉也抬手拍了拍胸口:“没事就好!”
古墓再神秘,在她们心里也比不上林宇一根手指头重。
他是这个家的柱梁,是她们稳稳当当的依靠。
“打住打住……”林宇忽然抬手一笑,肚子还配合地咕噜响了一声,“你们男人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,先弄点实在的垫垫?”
张艳翻个白眼,画眉抿嘴直笑,可脚下一刻没停,转身就往厨房钻。
灶火噼啪燃起,锅碗叮当脆响,不多时,四菜一汤已热腾腾摆上桌。
林宇招呼一声,拉两人坐下,筷尖翻飞,谈笑风生。
转眼间,几天光阴如溪水流过,年味一日浓似一日。山中那座古墓虽掀起点涟漪,
但在张老三暗中压着、村里人闭紧嘴巴下,靠山屯很快又恢复了鸡鸣犬吠、炊烟袅袅的寻常光景。
只是知青点门口,多了两名穿制服的警员,日日守着,不声不响。
这天晌午,林宇刚收了功,正与张艳、画眉坐在院里啜茶,忽见张老三一阵风似的蹽进门来,额角还沁着细汗。
“三叔,今儿吹的什么风,把您给刮来了?”
“快歇口气,喝口茶润润嗓子!”
林宇一边说着,一边起身倒茶,动作熟稔自然。
张老三也不推辞,接过杯子仰头灌下,喉结上下一滚,茶水已见底。
放下杯子,他眼皮一掀,目光直直落在林宇脸上:“你倒自在——上面来人了,收拾收拾,跟我走一趟。”
话音未落,张艳与画眉齐刷刷扭头盯住张老三,眼神里全是惊疑。
张艳脱口而出:“三叔,盗墓的事不是结了?怎么又……”
瞧着俩人脸色发白、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的模样,张老三扫了三人一眼,语气沉稳:“放心,林小子不但没惹祸,反倒立了功。”
“这次是考古队来了,要进古墓勘测,缺个识路的向导——非他不可。”
听罢,张艳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,画眉也悄悄松了口气。
“三叔都这么说了,咱还有啥不放心的?”
林宇笑着起身,拍拍裤腿上的灰,“走,我随您去瞧瞧热闹。”
安抚完两女,他利落地套上外衣,抬脚就随张老三出了门。
路上,林宇侧过脸,低声问:“三叔,这回来的都是什么人?”
“我也只听说个大概。”张老三边走边答,步子稳健,“二三十号人,一半是带枪的保卫,另一半——说是省里派来的专家,懂老祖宗东西的行家。”
话虽不多,可林宇听着,却从那些零碎字句里,嗅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转眼工夫,两人的脚步已踏进打谷场。
不单是闻讯赶来的乡亲们,连素来沉得住气的老猎人李叔,也被紧急唤到了场中。
“可算等到你了,大伙儿都盼着呢!”
林宇刚露面,李叔便扬手招呼;上回带队的那位警官也立刻迎上来,朝他用力挥了挥手。
“我给大家引荐一下——这位,就是最早发现盗墓贼踪迹的林宇同志!”
“也是他,联合靠山屯的乡亲们,把那伙人一举拿下,亲手押进了我们派出所!”
警官话音未落,已快步迎上林宇,等他走近,马上转身面向几位专家,声音洪亮地介绍起来:
“林宇同志,这位是陈教授,这位是孙教授——这次太后墓的勘察与发掘,就由他们二位主持!”
“所以啊,还得劳烦你带路进山。时间、路线,你有什么想法,尽管提。”
林宇抬眼打量两位教授——四十出头,衣着朴素,面容寻常,乍看并无异样。
可当视线掠过他们身后那一队学生时,他瞳孔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