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几位警官太见外啦!”
寒暄两句后,林宇话音一转:“要是没别的安排,咱们这就动身?”
领头警官颔首示意,队伍立马整装,紧随林宇脚步,朝山坳深处疾行而去。
途中,惊飞的野鸡扑棱棱掠过树梢,受惊的野兔嗖地钻出草丛——
林宇眼皮都不抬,指尖轻弹,石子破空而出,裹着一缕沉而不散的暗劲,“啪”“啪”几声脆响,猎物应声而落。
等一行人抵达目的地时,林宇腰间、臂弯里已挂满战利品:七只肥硕野鸡、三只壮实野兔,翎羽还沾着晨露,皮毛油亮微颤。
“就是这儿,我们撞见盗墓贼的地方。”
“瞧见没?那个黑黢黢的洞口,就是他们刨出来的盗洞。”
林宇蹲下身,朝地上那道歪斜深洞扬了扬下巴。
“底下什么光景,我也没探过。可两个老手都折在里面了——那地方,绝不是善茬。”
撂下这话,他不再多言,转身麻利地收拾起猎物:褪毛、开膛、冲洗,动作干脆利落。
警官们围在洞口低声商量,你一句我一句,谁也不敢拍板。
抓贼擒凶是拿手活,刀尖上走都不带眨眼;
可钻古墓、闯阴穴?压根儿没摸过门道!
底下是塌方、毒气,还是机关暗弩?谁心里都没底。
就连带队警官,也攥着拳头迟疑良久——总不能拿兄弟们的命去赌。
这时,火堆噼啪燃起,林宇把一只只处理好的野味架上炭火。
油脂滴落,火苗猛地蹿高,焦香混着肉香一层层漫开,勾得人喉结直滚。
可没人伸手,只是悄悄吞咽,又飞快移开视线,齐刷刷盯向队长:“头儿,下一步咋办?”
他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先封死洞口,谁也不准靠近!”
“后续怎么处置,等局里指示!”
“快找木板、石头,把洞口严严实实堵住!”
警官们刚弯腰搬石头,火堆上的野味已烤得金灿灿,油珠滋滋跳动,香气愈发浓烈。
林宇抬眼扫过众人,笑着招呼:“几位警官,先垫垫肚子?”
香味钻进鼻腔,肚子跟着咕噜一响。
大家喉头一紧,却都绷着嘴没吭声。
“路上打的,新鲜着呢。”
“不收钱,靠山屯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各位跑这一趟,风吹日晒的,我这点心意,真不算啥。”
见推辞不过,又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,带队警官叹了口气,点头应下:“行,咱就不客气了——林宇兄弟这份情,记下了!”
他心里盘算着:先吃饱攒足力气,等回镇上,定要加倍补上这份人情。
他一松口,其他人立刻笑着接过烤肉。
“哎哟!林宇同志,这手艺绝了——我这辈子头回吃上这么香的烤野味!”
“可不是嘛,香得直往骨头缝里钻!”
“这手艺绝了,甩那些饭店大厨几条街……”
众人刚咬下第一口烤肉,汁水在舌尖迸开,纷纷扭头望向林宇,毫不迟疑地竖起大拇指。
边嚼着焦香酥嫩的肉块,林宇也没藏着掖着,顺手就从腰间解下那只装着虎骨酒的牛皮水壶,往众人手里一递。
半小时不到,架上炭火早已熄尽,盘中肉片也尽数扫光。
一张张脸上,笑意渐渐漾开,眉眼舒展,肚皮微鼓,连呼吸都透着一股踏实劲儿。
歇了片刻,几位警官又利落地动了起来。
他们扛来粗壮的松枝,斜插进盗洞四周,再层层叠叠铺上干枯的桦树皮和腐叶,轻轻一踩,便与山林浑然一体。
活儿干完,林宇抬眼问道:“各位警官,这事接下来打算怎么收尾?”
领头那位没急着答话,只垂眸思忖了几秒,才沉声开口:
“等上级指示。”
“抓人,我们熟;可这古墓里的门道,得等考古队来定夺。”
林宇听着,轻轻颔首。
可刚一转念,他又追问了一句:“那眼下呢?各位有什么打算?”
“这地方荒得厉害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野兽毒虫遍地跑……”
“盗洞已封,不如先随我去靠山屯落脚?”
按规矩,他们本该原地驻守,等专家到位。
可这次出发太仓促,装备没带齐,补给也有限;再说这儿是原始林子,黑黢黢、静得瘆人——
就算真有漏网的盗墓贼,短时间也不敢摸黑折返。
他默然片刻,目光扫过同伴,又落在林宇身上,终于点头应下:
“林宇同志说得没错,这山里处处是险,步步藏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