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过几秒,他眉心又拧成疙瘩,压低声音问:“宇哥,那咱现在咋办?”
林宇眼皮都没抬,斩钉截铁:“等。”
虽说林宇和张艳、阎解旷三人个个身手过硬,手里还攥着三把沉甸甸的大盖,真动起手来未必怵谁;可眼前这几个盗墓的,绝非草包软蛋——全副武装、眼神狠厉,稍有闪失,就连林宇也不敢打包票,自己能毫发无损地撤出来。
既然林宇已拿定主意,其余人便不再多问,只静静守在暗处。
火堆旁那伙人吃饱喝足,起身活动筋骨,动作利落得不像寻常贼寇。直到这时,林宇他们才看清——就在那堆篝火后头,赫然裂开一个黑黢黢的盗洞。
几人围拢嘀咕一阵,留下一个瘦高个儿蹲在洞口放哨,其余六个鱼贯而入,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林宇盯着表盘,又熬了约莫半小时,才侧过脸,朝张艳他们比了个手势,嗓音轻得像片落叶:
“春明、解旷盯紧四周,我跟你们嫂子先摸过去。”
韩春明嘴唇刚动,想说什么,可一想到林宇翻墙越脊如履平地的本事,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,咽了回去。
不等他再犹豫,林宇已朝张艳和画眉飞快一瞥。两女立时攥紧枪托,林宇反手拔出唐刀,寒刃出鞘那一瞬,冷光乍现——三人如狸猫般贴地潜行,眨眼间已逼近哨兵身后数米。
林宇眼尾一扫,朝身旁两女微微颔首。
“上!”
刷!刷!刷!
三道影子撕裂夜色,疾掠而出,快得只剩残痕。
不过一息之间,那柄泛着青霜的唐刀,已横在哨兵颈侧,刃锋几乎贴近皮肉。
“动一下,就割喉。”
话音未落,张艳与画眉的枪口也已死死咬住他太阳穴,枪管冰凉刺骨:
“敢喊一个字,脑浆当场给你崩出来。”
“点头就活命,开口就毙命。”
那盗墓贼浑身僵如石雕,连睫毛都不敢颤,只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撞着耳膜。
张艳话音刚落,他脑袋便猛地点了三下,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。
张艳略一颔首,目光如刀:“报上名号,哪来的?来这儿图什么?”
那人喉咙上下滚动,声音发虚:“哥、大哥……有话好说,别动手……咱都好商量……”
“哼。”
林宇鼻腔里滚出一声冷嗤,手腕微沉——
嗤啦!
刀锋一滑,血线无声迸开,那人才觉脖颈一凉,几息之后,灼痛炸开,温热的血珠顺着锁骨往下淌。
“问一句答一句。再耍滑头,下一刀砍的是你整颗脑袋。”
盗墓贼面如死灰,牙齿打颤:“是……是……您问、您问……”
林宇眸光如电,直刺他眼底:“谁派的?从哪儿来?”
“九……九门……我们是九门的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林宇瞳孔骤然一缩,眼底掠过一道锐利寒芒。
可那光芒只闪了一瞬,他眉头忽地一蹙,心头猛地一沉:不对劲。
九门的势力纵然根深蒂固,可眼下却个个被压得抬不起头。
局势未明之前,他们连喘气都得压着声儿,活像被踩住尾巴的猫。
真要动手,也只敢裹在考古队的名头里,借个壳子遮掩。
这时候还敢私挖盗掘?纯属往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自己添名字!
果然,就在林宇瞳孔微缩的那一刹——
那被唐刀横在颈侧、又被两支枪口死死咬住太阳穴的盗墓贼,眼底骤然掠过一道毒蛇般的寒芒。
“去死吧!”
话音未落,人已暴起!
他手腕一翻,一柄短匕竟凭空闪出,寒光直刺林宇咽喉,快得撕裂空气!
“哼……不自量力。”
林宇心头确有一瞬凝滞——九门二字,到底分量太沉。
可那迟滞不过电光石火,眨眼便被冷意碾碎。
他鼻腔里一声嗤笑尚未散尽,手中唐刀已震鞘而出,嗡然长吟!
锵——!
金铁啸鸣炸开的刹那,盗墓贼挥匕的手僵在半空,像被钉在了时间里。
足足数息之后,他才猛地抬手捂住脖子,眼球暴凸,满眼是不敢信的惊怖。
血,这才一股股地涌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答、滴答,砸在冻土上。
“杀人了!”
韩春明和阎解旷先是傻站着,眼珠子都忘了转;等回过神,俩人齐刷刷倒退三步,脚跟差点绊在石头上。
惊魂稍定,又立刻扑上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