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趁热——一人一只,管够!”
林宇一手递肉,一手拎起两个水壶,拔开塞子,一股醇厚烈香混着血气直冲脑门——正是窖藏已久的骨血酒。
“香!还是你烤的最对胃口!”
“宇哥这火候,搁宫里当御膳房总管,怕是连太监总管都得抢着尝鲜!”
五个人围火而坐,笑语不断,咬一口酥皮,灌一口烈酒,山风掠过林梢,也吹不散这满地烟火气。
将近一个钟头过去,肚皮才算踏实下来。说是吃饱,其实也就八分饱——勉强压住咕噜声罢了。
要知道,林宇三人自不必说,就连韩春明和阎解旷,如今筋骨初开、气血充盈,饭量早不是常人能比。
别说一只兔子,便是三只四只下肚,怕也只够垫个底,连打个饱嗝都嫌底气不足。
众人稍作歇息,林宇这才站起身,拍拍裤腿上的草屑,招呼一声,继续往前挪。
大半天奔走下来,趁着韩春明和阎解旷在溪边净手的空档,林宇独自绕进密林深处,顺手撂倒几头傻愣愣的狍子、几只健硕山羊,悄无声息收入储物空间。
即便如此,光是明面上猎到的野鸡野兔,已有二三十只之多!
暮色悄然漫开,天光一寸寸沉入山坳。
谁也没想到,就在寻摸宿营地时,林宇脚步忽然一顿,眉头微蹙,目光扫过四周——山势环抱如臂,溪流暗伏似脉,石纹走向、土色深浅,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讲究。
他低低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怎么兜兜转转,竟撞到这里来了?”
这地方他虽没踏足过,可单凭风水眼力扫一圈,心头便是一震:此处山形藏风聚气,龙脉隐伏于石罅之间,分明就是萧太后陵寝的穴眼所在!
他自己都愣了一瞬——哪来的巧劲儿,偏把人引到了这节骨眼上?
心头略过一丝疑影,却也只是一闪而过。他如今身手稳、家底厚,寻常险境早不放在眼里;可既无图谋,也无执念,何苦去撬一座千年古墓的棺盖?
“老公?脸色不太对,是不是哪儿不对劲?”
张艳察觉他怔神片刻,眉心轻拢,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没事。”
林宇轻轻摇头,没再多言。
随后他选了处背风向阳的缓坡,铺开毯子,生起篝火。几只野鸡野兔利落地穿好架上,火舌一卷,油脂吱吱冒泡,香气顷刻间蒸腾而起,缠着晚风,在整片山林里游荡开来。
张艳和画眉不约而同坐直了身子,韩春明与阎解旷也停了闲聊,眼睛齐刷刷盯住那几只在火光中渐渐染上蜜色的猎物——嘴角,早就悄悄翘了起来。
野鸡野兔烤得焦香酥脆,油脂滋滋作响,林宇没多啰嗦,抬手一挥,招呼大家开吃。叽、叽、叽——
正等人埋头啃着兔腿鸡翅,香气四溢之际,那两只一路悄悄缀在后头、始终藏在暗处的小家伙,忽然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。
它们一落地就直奔林宇脚边,小爪子急刨着地面,脑袋直点,嘴里不停发出短促又焦灼的“叽叽”声,尾巴翘得老高,活像有天大的事压在心头,非说不可。
林宇眉峰微蹙,指尖一顿。虽听不懂兽语,可朝夕相伴这几年,早把它们的脾气、眼神、动静都刻进了骨子里——这副模样,八成是真撞见了什么要紧东西。
张艳已按捺不住,脱口而出:“老公,它们怕是发现异常了……”
“咱要不要过去瞧瞧?”
林宇闻言轻笑,目光扫过张艳、画眉和韩春明三人,不紧不慢道:“想看?行啊。”
“不过——先吃饱再说。”
话音未落,他俯身揉了揉两只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,掌心温热,动作轻缓,硬是把那股躁动劲儿给压了下去。
一听这话,张艳、画眉和韩春明手上的动作立马快了一截。
白天光一只烤兔就啃了一个钟头,眼下每人一只兔、一只鸡,竟在半小时内风卷残云,连骨头都嚼得咔嚓响。
碗碟一空,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林宇,亮得发烫。
林宇看着眼前这副eager样子,忍不住摇头失笑:“既然都等不及了——走,去看看。”
他话音刚落,目光已转向那两只小家伙,语气笃定:“前面带路。”
它们灵性通透,远超寻常生灵,林宇一开口,它们便心领神会,尾巴一甩,转身就跑,蹦跳着往密林深处引路。
“跟上!”
林宇一声低喝,抬脚就追,众人立刻拔腿跟上。
山林幽深,夜色浓稠,四周影影绰绰,危机潜伏。
可有这两只小家伙打头阵,它们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息,连毒蝎蜈蚣都绕道走,蛇类更是远远闻风便缩进石缝,连头都不敢露。